第三日的早晨。
本次比武,报名的共有一千多组,但因为自身资质或者什么原因,真正能上场的只有六百余组。
经过前两天的紧张选拔之后,胜者组的数量为一百组。
其实,按照预估进度来说,这次比武需要六天的时间才能堪堪走完,而且,这还是在弟子们不墨迹的前提下,所产生的最优结果。
可看得困乏的张梦竹等不了了,兴鹿霞也等不了了。
于是,她们便动用绵薄的权力,更改了一些比武规则。
其中最变态的,莫过于‘上场不能超过半刻钟’这条。
试问,谁能在境界相差不大,又是一脉相承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撂倒对手?
做梦去吧!
对此,参武弟子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一是嘴上笑嘻嘻,心里苦兮兮的,这类人,一看就知道是逆来顺受的主,本事高不成低不就,又不肯放弃掉二小姐的温暖怀抱,只能咬着后槽牙死撑。
二是不惊反喜,更加迷之自信的,这种更不用说了,仗着自己的境界高,觉得无敌了呗。
三是嚎啕大哭,高喊弃权的,这……
唉,这世界,终究是看实力的啊!
咳,其他的参武弟子再怎么牛十三,比得上周身环绕着莫名光环的温言?
他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所向披靡,全无一合之敌,十二胜零败的斐然战绩,遥遥领先各路对手,位列胜者组的榜首。
点指可让人口吐鲜血,下半生不能自理,抬脚可致人昏迷,重症不得治。
一个字,猛。
当事人此刻很尴尬,正坐在云彩前端的藤椅上怀疑人生。
得益于他在场上的神勇表现,收获了一大波不明就里的拥护者,正在后方摇旗助威,喊得脸红脖子粗,呼唤得撕心裂肺的呢。
温言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就是这次比武的黑洞!
好家伙,你要是愿意,直接把你女儿送过来便是,哪还用整这出?
他都做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争得魁首的决心了。
竟没想……
不过,结局倒是不赖。
既免去了暴露身份的危机,又不用出力气,装装样子就能白捡一个老婆,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兴鹿霞见温言听了自己的话语后,眼神一直阴晴不定的,无处可放的双手顿时不安地抓着裙子,脑袋微缩,“疾哥哥你别生气,这都是我的主意,娘亲她只是帮衬,不要怪她,好吗?”
蒙面黑衣人温言哑然失笑,传音道:“你误会了,我这是在高兴呢!”
“真的?”兴鹿霞眨眨眼,有些狐疑。
“那自然是真的,”温言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莫须有的尘土。
兴鹿霞抿了抿薄薄的丹唇,柔声道:“加油。”
温言点点头,仔细打量几眼立于侧旁的佳人。
神若小家碧玉,色仿倾城皎辉,身似窈窕楚柳,最可贵的是,她还有一颗赤诚如神火的心,历经千年仍不熄不悔,男人理想中的最好,不外如是了吧?
莫问前尘事,别求未来遥,吾愿争相渡,守得当下安。
“你真好看,”温言轻笑声,从云彩前端俯冲而下。
兴鹿霞怔了下,掩嘴无声地笑了。
片刻后,故技重施的温言,从草丛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咚!
“第十三组,扶禄寿,鳌斯卡,出列!”
温言心念一动,闪到校武台上。
他的对面,也出现了一个身材颇矮的人。
齐眉的刘海呈八字,搭在两边的额角上,相貌是一言难尽的歪瓜裂枣相,滴溜乱转的眼睛倒是挺显机灵,救活了一些精气神。
“开始!”
声响刚起,鳌斯卡猛踩地面,离弦之箭般前掠,同时,双手飞速结雷印,结风印,结……总之,他结了很多印。
准备将对手一指点杀的温言愣了愣,却是想不到来人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搞动作。
莫非……
这个不是岳母大人所安排的弟子?
温言眼睛一亮。
难得的是个漏网之鱼,不容易啊!
他飘逸且急速地朝上空飞去,刚在灵气罩顶处停稳身影,手掌便一扬,对准下方逐渐放大的小黑点,“梵压!”
呲呲!
一尊由火线勾勒而成的宝塔,骤降而去。
正在上浮的鳌斯卡嗤笑一声,随手甩出五张符箓,“五行囚牢!”
一只交织着金木水火土属性的大碗,凭空生出,把借着风势不断壮大的宝塔全盘吞下,再反哺己身。
紧接着,大了一倍有余的大碗,以摧拉枯朽之势直冲而上,期间,它还游刃有余地将洒下的密集光雨弹向四周,且自身并无损伤,反而愈发亮丽,其威能和防御力,可见一斑。
在这瞬息之间的短暂较量中,先发制人的温言,倒是处在了下风,但他并不着急,仍是老神在在。
等到那顷刻间就要触及自己的大碗袭来,温言才以轻轻抚琴般的手法,在碗体上接连点过。
——人有浮络经筋,窍穴,可载灵气而行,吸可收复流转,蕴藏脉下以温养崇神,呼可特立纵贯,表以形态而成术。
法器自然也有,若是理清后再破坏这些关键的结构,它必会不攻自破,比强打猛摔之类的生蛮办法,来得容易百倍。
可要做这种精细活儿,没点胆量和多年的造诣支撑,无疑是痴人说梦。
因为,法器的种类太过繁多,内里的‘乾坤’更是因人而异,百花齐放千变万化,一个不小心,只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所以,‘拆穴’这种危险的事情,只有一些浸淫此道千年乃至万年的大能,或者自诩能力高超的铁头娃才敢这么干,一般人,是绝不敢这么干的。
“你疯了?!”
鳌斯卡的眼皮狂跳了几下。
他怎么也想不到,姑爷居然会是这般行事。
喂,不要乱搞啊!
我可是要拿演戏魁首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