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一口口水,颤颤巍巍地指着怪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人摇摇头,“我不是东西。”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让温言莫名其妙的话语,“千年灵潮起,时机已到,境已大开,你该回去了。”
“我这就……回去煮饭……”温言说着就想挪动脚步开溜。
开什么玩笑,跟疯子认真,那是二楞子才做的事情,这又不是在过家家!
啪!
一只大手拍落在温言的肩膀上,打碎了他那点可怜的幻想。
“这样可不行,我会很烦恼的。”
怪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地狱恶魔的低语,透着无尽的寒意。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温言似乎放弃了抵抗,耸拉着脑袋,脚尖不停的向后磨着地面。
“非也,我是接引你回去的。”
听到这话,温言停止了脚下的动作,接引不接引的,那是什么东西他完全不想知道,透过这句话语他只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不用死了?!
温言不露声色地挣脱掉肩膀上的大手,脸上荡起了笑容,反客为主,重重拍着怪人那异常结实的肩膀,“哎呀,怪兄见外了不是,我刚才是在试你的功夫,知道你是个猛男,我就放心了!”
怪人似乎不知道温言话语中的虚与委蛇,沉思片刻,那木讷的脸上,忽然露出了让他惊奇的笑容,“如此甚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温言如坠冰窟。
“你这……”他脑瓜子嗡嗡作响,嘴角抽搐。
自己似乎加快了自己的死亡?!
既然如此……
当下情形这怪人占据着绝对的上风,瞧地上也没有什么趁手之物,不如干脆把事情挑明了。
于是,温言摆着手说道:“怪大爷,什么走不走的,你总得说个缘由吧,强拉硬拽,这就不地道了,就好比你去包子铺买包子,拿起包子就走,没了道理啊,这样属于偷盗,是道德的沦丧,很严重的!”
怪人仔细想了一下,仍是那平淡的语气,“三千轮回三千劫,奉门主之令,我来接你回去。”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我名为丈二,不姓怪,我是你师兄。”
“就这?”温言满脸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名叫丈二的怪人。
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有病,而且是大病!
如此低能的骗局,信他自己便是傻子,不信他他才是货真价实的大傻子!
温言语重心长的劝说道:“我说丈二大爷,你应该是个聪明人,这种骗术,你骗骗小孩子还行,骗成年人,还差点火候啊。”
“事实本是如此,我并无虚言。”
“我说丈大爷,丈神仙,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你能找到更好的。”
“不行,门主之令,怎可懈怠。”
温言有些头疼。
看来这怪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横竖都没得选择,索性豁出去了。
“我不去!你爱咋咋!”
丈二愣定定看着温言,也不言语。
那深邃的目光,看得他头皮发麻,从头凉到脚。
许久,待宰的温言终于听到那丈二又说话了。
“若不是我本体有些许……急事,现在只是投影之身,受人间大道限制,只有本体十分之一不到的法力,用不了入神之法,不然哪会让你来的如此多事,罢了,我且用传神之法告知与你一二,只不过此法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容易被打断,遭到反噬,我现在设置不了幻眼法阵,为了不被打断,需要找一个安静的环境。”
这番话语听得温言一愣接一愣,只觉又长又听不懂,不过,这人口才不错,不去说书可惜了……
温言脑海中,浮现出了丈二坐于高台上,对着满座宾客唾沫飞溅的情形。
丈二哪里知道温言的奇葩想法,此时他正环顾着四周。
少顷,他把目光定格在远处的一间小屋子上,“嗯,就那茅屋吧,清净且无人打扰,随我来。”
“不去……行……不行?”温言吞吞吐吐,心中一百个不愿意。
开什么玩笑!
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让镇上的人看见他们这两个大男人进那茅屋,半晌未出,岂不是蜚语满天?
“不行。”丈二无视温言的挣扎,一把抓住他颈后的衣领。
紧接着,温言只觉一阵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他们瞬移到了茅屋前。
这又让温言生起了怨念。
你直接进去不行吗,非得让人家看见?保密!保密不懂吗?!
进了茅屋,丈二把温言粗鲁地推搡在茅草上。
“盘腿而坐,与我对视。”丈二席地坐下,示意温言照做。
温言照瓢画葫,看着丈二那张熊脸,他鬼使神差道:“你有眼屎!”
隐约间,温言看到丈二脑门上的青筋胀跳了一下。
丈二使两只大手死死摁住温言的脑袋,眼中骤亮起诡异的光。
“直视我!”
话音刚落,温言顿时木然。
意识。
沉浸在了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