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先生笑道:“你秦廷敬立意要取我老命,自然是生死相拼了。这小孩子们玩的那些签生死状什么的把戏咱俩也无需再玩,就让在场群雄给咱俩做个见证。咱俩当着众位武人的面一绝死生,以后这场恩怨就算作罢,你看着怎么样?”
秦廷敬抱拳说道:“就是这样,咱俩决一生死。以前江湖上的种种仇怨也就到此为止。别要再做种种无谓的寻衅仇杀,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希夷先生摇着羽扇笑说:“就是这样,不过我手里没有称手的兵刃,你宝剑上占便宜,这场比武却不公平。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你武功修为不行,天下最锋利的兵刃给了你,你就天下第一了吗?”
希夷先生满心觉着自己武功比秦廷敬高强,给秦廷敬一手轻功就名震江湖。心底里一直和秦廷敬较着劲。这会看武林乱成了一锅粥,武人们纷纷只念想着怎样寻衅仇杀,这天下第一的美誉似乎没有先前江湖太平时那样的分量了。和秦廷敬拧着的那股劲儿也就松懈下去。不再仇视秦廷敬了,这会对秦廷敬说话也讲起礼数来,言语平和恭敬。只是先前在秦廷敬手里吃过几次大亏,于他这个老宗师而言实在是生平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秦廷敬也因要给秦廷恭报仇,两边每次一交手就和希夷先生拼命。希夷先生想以一场决胜的方式了结两人的仇怨纠葛。卢定天插话笑道:“先生这话却说差了,先生和秦掌门本来就在半斤八两之间。两虎相争,一点细微的缘故都能让胜负易手。秦掌门占了这宝剑的好处,我看先生八成是要落败的。况且秦兄一向是磊落的好汉,仗着这兵刃的便宜赢了先生,想来秦兄自己脸上也不会觉着光彩。秦兄,依小弟之见,秦兄弃了宝剑,赤手空拳和先生一绝死生。届时胜固可喜,败也败的光明正大。秦兄,你看小弟这提议怎样?”
秦廷敬理也不理卢定天,叫声“四弟”,不见他挥手动臂,手中的宝剑径向秦廷远射去。秦廷远出手一把抄住宝剑。卢定天在众人面前大大的讨了一个没趣儿,难堪了一回,对希夷先生笑道:“先生弃了羽扇下去,不要占了秦掌门的形势,大家公平较量。”
希夷先生手往外一送,手中羽扇溜溜的旋转着飘向卢定天,卢定天也伸手一把接住羽扇。希夷先生笑着对身后众人作揖笑道:“和诸位兄弟们同生死共患难这许多天,不知还能不能再见诸位兄弟。老朽这里别过诸位了,诸位好生保重。”这些武人们一起高呼:“先生必胜、先生必胜。”整齐的呼叫声在山谷中轰雷般回荡着。
秦廷敬这边的武人们也高呼“秦掌门必胜,秦掌门必胜”,给秦廷敬助威。无双城的有些武人们甚至恶语詈骂起来:“杀了那个糟老头子,一把老骨头给他一掌拍散了。”秦陵游目看卢定天那边的武人们,大多都面生,想来是最近又召集到的江湖好手。释雄指着卢定天身边的一人喝道:“你这叛贼,把好好一座少林寺闹腾成如今这样。待会我也要和你一绝高低。”那人只咧嘴笑笑,并不回嘴。
那人头上寸长的头发,额上几条皱纹。秦陵和任中凤都没认出来那人来,详细一辨认,任中凤噗的笑出来,悄声对秦陵说道:“那是释武。”秦陵仔细一看,却不是释武是谁?释武剃光了胡子,看去一下子年轻了二三十岁。秦陵笑道:“这老儿返老还童了。”任中凤抿嘴笑说:“像大姐姐一样。”秦陵不搭话了。
希夷先生抱拳对秦廷敬说声:“秦掌门请了。”说着从巨岩上飘然跃下,居高临下的一掌往秦廷敬头顶拍过来。秦廷敬反手一掌上托,啪一声拍在希夷先生拍到的手上。希夷先生往后一个空心筋斗倒跃出去。秦廷敬纵身出掌,双掌一先一后,往希夷先生的头上劈落。
秦陵问任中凤:“姐姐,没有宝剑,师叔打得过希夷先生吗?”任中凤摇头说道:“我看够呛,不过也不好所。希夷先生这几年,毕竟又老了这几岁。前辈和他相比还是年富力强的。——孩子才几个月大。”秦陵看去,秦廷敬双掌如利刃大斧一般向希夷先生猛劈狠砍,希夷先生掌法飘逸轻灵,以轻巧劲和秦廷敬换招。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一时间看不出谁输谁赢。
场上众武人都是武功高强、身怀绝技之人。于秦廷敬和希夷先生两人武功的精妙神通之处尽能理会。秦廷敬和希夷先生这等江湖一流高手的对决,真可谓算得上百年难得一见。武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睁着眼睛看两人拆招,生怕错过了一招半式的。方丈卢定天诸人也都专注的看着两人的招式拆解。秦廷敬掌力猛恶,一味向希夷先生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