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凤一扬头说道:‘给大家伙看。”紫袍护法手心端着半截舌头给武人们看。任中凤竖着两道翠眉大声说道:“听着,我是无双城的城主任中凤。那个给人奸杀的女婢是亲身在我母亲身侧服侍梳洗的。杀他的人是希夷先生的儿子,萧遥公子。我只给你们说这一次,以后我耳朵里再听见有人说我相公,这个人就是榜样。”
武藏金阁附近百十余号武人,看了都吓的战栗不安。和尚们过来问:“这边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在少林寺伤人。”地上那人的同伙过去给和尚们说着只说了秦陵两句闲话,就给无双城的这个少奶奶给割了舌头等语。
和尚们敬畏秦廷敬大名,听是秦陵的少奶奶给秦陵出气,反倒责备起那几个武人来,说:“你们忒也散漫了,这秦掌门的威名也不知道的吗?敢对他的高徒呲牙?秦掌门怪罪下来连我们方丈也担待不起。”又上来笑着给任中凤和秦陵赔不是:“几个无赖武人,有眼不识泰山。几位就别和他们一般计较了。”
任中凤冷笑道:“也没打算和他们计较,不过让他们长个记性而已。”和尚们又回头呵斥:“还不离了这里?”武人们斜眼看着任中凤几人,悄然离开了。气不忿的武人还说:“武功再高,也逃不出一个天理去。”又说:“一句取笑的话就割人家舌头,何至于此?”任中凤回头笑道:“你家少奶奶就是这眼睛里揉不下半粒砂子的人,不平的站出来说话。”武人们忙闭了口,低头走了。场上只剩下任中凤三人。
任中凤吩咐紫袍随从们:“你们回去吧,这边没你们事了。”紫袍随从们走了,秦陵心里很是舒爽,攒着眉头笑道:“还以为姐姐只见了我才火急火燎的,这等事上也是这样。”任中凤冷笑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任由人这么作践下去,以后江湖上走不得半步了。没奈何,我只好担这个恶名护你周全。”
秦陵叹道:“觉得有点过了。”许灵儿忙打手势给秦陵说:“就该这样,不给他们点眼色看看。你看方才那几个人都特地找到禅房那边去埋汰你了。”任中凤冷笑说:“灵儿的这点血性也没有。”
三人又去别处看看,又到方丈原先住的禅房那边。禅房已经废弃没人住了,院子里砖缝中,新春的绿草抽出黄色的草芽来。三人出了少林寺,去赏鉴少室山的风光。任中凤悻悻不乐的走着,秦陵笑道:“姐姐,你们女人们真奇怪。夫人才给叶大姐和师叔撮合了一下,事都没成。一看师叔蒙受了冤枉。那样一堆男人们中间叶大姐就站起来给师叔洗刷冤屈。”
任中凤说道:“这世上就你一个糊涂人,叶大姐才精明着呢。这无数的武人疯癫把一辈子,做下那许多天理容不下的事情,为了一点什么?”秦陵说道:“还不是为了一点名声。”任中凤说道:“就是,那些人把一辈子搭进去都赚不来的东西,前辈既然得到了,岂能就这样给人白白毁去?”
秦陵咕哝道:“有得必有失,这就是所谓的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任中凤说道:“也不是这样,看前辈怎么操持了?像你这样一味糊涂下去,前辈过不多久也就是个身败名裂。”
秦陵这时隐隐觉到卢定天的可怕,摇头叹道:“什么世上没有的阿物儿?s吃不能吃,喝不能喝,亲不能亲的。”任中凤和许灵儿对看一眼,都笑起来。任中凤又认真说道:“可是你又想差了,上回前辈声名骤起。一路上他们送的那一船金银珠宝,要吃什么没有,喝什么没有?女人也随便你挑天下最好的买了去,想怎么亲怎么亲。这回卢定天大概也是看召集来的大多门派都敬畏前辈,不敢帮卢定天对付咱们,卢定天才收起了他的毒计。不然咱们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下少室山呢。”
秦陵笑道:“亏得姐姐理论明白,才知道名声有这么多好处。”任中凤笑着瞪了秦陵一眼。秦陵奇道:“姐姐你们这些世俗之人,平素什么事上都盘算的这么精细,你不觉到心力不济吗?”任中凤挑眉说道:“看什么事了?有的得盘算清楚,有的不用这么盘算。”
秦陵又说任中凤像叶卿卿关怀狄思齐那样关怀自己,相形之下许灵儿就显得不太把自己的事当成一回事。许灵儿故意哄秦陵,笑着打手势说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她必会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