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问任中凤:“这边可招募到什么好手了不曾?不然杀了那许多,又走了一些人。目下这些人越发不是卢定天的对手了。”钱贞娘笑道:“招来了几十个人,总找不到白元泰关岱宗这样能挑大事,又武艺超群的高手。新来的那些人也就是冲数的。”
秦陵也说道:“眼下少林寺已经四分五裂了,听说释宗和释武两人当家,互不相下,大有火拼之势。许多弟子暗地里和释雄大师有关节,要请方丈重新回去。没了少林寺,卢定天怕也是断了一条胳膊一般。”
钱贞娘笑问:“这是你师叔说的?”秦陵笑着点点头。钱贞娘思忖一会,对秦陵笑道:“你师叔有没有帮方丈重新夺回主持之位的打算?方丈重回少林,以后的少林就是和剑阁如一家一般。那时卢定天纵有天大的能耐,怕也不敢随意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秦陵摇头笑道:“师叔说卢定天只要不欺人太甚,他就不会破了江湖规矩,去插手别的门派的纷争,做这些倾覆之事。”
钱贞娘叹道:“你师叔还是太守规矩了,所谓机不可失。等卢定天找到武当山下,他再要去做这些事,怕能不能赶得上用场的。”任中凤转着乌黑的眼珠子,一会看看秦陵,一会看看钱贞娘。
她忽然对钱贞娘说道:“娘,卢定天没了少林相助,眼下得力的门派就是岭南剑派一家了。如果咱们想法能把岭南剑派除掉,余下的一帮乌合之众,也就和咱们手下这些人差不多了。那时咱们还怕他卢定天什么来?”
钱贞娘给一语提醒,端起来的茶杯停在嘴边,且不喝茶,盘算着任中凤说的话。任中凤贪婪的看着秦陵,秦陵揉任中凤圆嘟嘟的小手。钱贞娘问秦陵:“少林寺果然不能再给卢定天出力了吗?”秦陵点头说道:“少林寺忙着内斗,只要释武掌事,估计过不了几年,少林寺的牌号估计都挂不下去了。”
钱贞娘听了摇摇头说道:“那还是不中用,先等他少林寺的和尚们再自相残杀几阵。等他们内耗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做打算。不然这会子咱们一有举动,少林寺又会停下内斗,共对外患。反倒是咱们帮少林寺做了和事老了。”
任中凤笑道:“你们老辈人就是会老谋深算,秦前辈也这样,不用算都能算到几百布外,咱们绞尽脑汁,总是只看眼前那一步。”钱贞娘笑说:“多谢你夸奖,可不是俗话说的,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有一件事要你俩去办,先吃菜吧,小陵子歇两天我再说。”
任中凤眼睛里笑吟吟的看着秦陵,给秦陵夹菜,问秦陵任馨和许灵儿最近怎样。酒席到了中途,任中凤已经带着酒意了,越发没个顾忌起来。钱贞娘笑说:“你看她那恨不得钻进你肚子里去的样子。”任中凤对钱贞娘笑道:“娘我带小陵子过去吧?”钱贞娘扶着丫鬟起身说道:“我也要回去歇息去了。”
任中凤带着秦陵往外走去,秦陵问任中凤:“姐姐不住这边的吗?”任中凤笑道:“赵子峰在娘这里,我不住这边。我在外边寻了一家院子,专等你来的。”任中凤给秦陵说起前些日子惩罚两个武人太重了,那两人大半夜的摸进她的屋里要杀她。
她耸肩笑道:“幸亏我住在外面,不然你就见不着我了。”秦陵咕哝道:“怪得前些天有好几天,我整天心神不宁的。有一天晚上还梦见姐姐了。”任中凤笑道:“别抹甜话,你梦见我什么了?”秦陵说道:“梦见姐姐身影模糊,脸看不清楚。只披着一件大红袍,哈哈大笑。小时候师父常说梦见人笑,就是那人要倒霉遭殃。反倒梦见人哭,倒是喜兆。”
任中凤还不相信,问:“什么时候梦见的?”秦陵说道:“回剑阁以后刚开始练剑那会,离开姐姐也就一个来月那会。”任中凤心里惊奇,笑着点点头说道:“正是那会的事。”秦陵又劝任中凤:“姐姐看着不中用的打发他走了就好,宁可用恩德笼络他,也不可太这样残酷不仁。”任中凤笑道:“你不懂这些,这些武人们油盐不进的,你说的这些对他们来说,和哄小孩玩没两样。”
两人来到大街上,任中凤让丫鬟回去了。她牵着秦陵的手穿街过巷,来到一座幽静的庭院中。院子背面东边廊檐下各八名紫袍随从侍立着,一看任中凤进入院子中,都给任中凤下跪见礼,口称:“恭迎盟主。”任中凤一摆手说:“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