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羽扇老者越是小的一团春风,场上诸人越是心里发憷。那光头老者更是清楚自己命在呼吸之间,稍有一言半语的不慎,便有性命之忧。他战兢兢的说道:“老仙听小的说来,咱们在那边渡口处和人厮杀,小的只是一个小头领,奉命在这里把守……”羽扇老者慢条斯理的笑着问道:“厮杀?什么人在那边厮杀?”光头老者犹豫着说道:“是无双……”有人在人群中喝一声:“葛老大——”光头老者不敢说了,战兢兢的看着羽扇老者。羽扇老者笑着俯身问道:“怎么?不说吗?”
光头老者眼睛里泪花打转,只说:“这这这……”羽扇老者笑道:“你是长着几颗脑袋的,老朽问话敢不答话?”光头老者不敢说,只是颤抖这看羽扇老者。羽扇老者笑着出手在光头老者的头上轻轻一拍,光头老者白眼上翻,翻到在地。
羽扇老者满面柔和的环顾着四周众人笑道:“那么,诸位谁来说说那边渡口处是什么人再和什么人厮杀?”四周站在小山丘上的众人都相顾失色,面面相觑。羽扇老者等着这些人给他答话。有人手掩在嘴上长啸一声。扑扑几声响,四周的火把霎时间又都熄灭了,土丘上的众人一闪身已经躲进黑暗中。
羽扇老者手握着火把身影恍然一纵,一把揪住一个闪出去的武人后衣领。秦陵和许灵儿在羽扇老者盘问那葛老大时就一点一点慢慢往后退着,这时两人明白过来,秦陵一手搂住许灵儿的腰肢,也纵身往黑暗处倒纵出两三丈远。这里是一片树林,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秦陵怕踩到枯叶发出声响,脚下不敢迈步,手托着许灵儿,两个起落,逃出十几丈远。回头看时羽扇老者手中的火把也熄灭了。他听不到方才那些武人逃跑的动静,知道那些人都是躲在暗处不敢动的。他也不敢发足狂奔,和许灵儿身子紧紧的贴着一棵大树,一动不敢动。
只听不远处羽扇老者问道:“你有火摺吗?”给他捉住那人声音发颤的说道:“老仙饶命,小的有火摺。”那人晃亮火摺,暗处有人发暗器将火摺打灭了。四下黑暗中各种奇怪的鸟叫声兽叫声此起彼伏。这是这些武人们在招呼同伴。羽扇老者声音不似方才的和气了,有些严厉的逼问道:“那边渡口处是什么人和什么人厮杀?”
被捉住那人战兢兢的说道:“回老仙的话,是无双城和我们的人厮杀?”老者问道:“可曾看见一个三十上下。长相英俊的年轻人?”那人快哭出来的说道:“回老仙的话,小的并未去那边厮杀,只在这里把守的。英俊公子,咱们这伙里就有几个。”羽扇老者喝道:“放屁,我说是一个,手中拿着一根碧玉箫的,看没看见?”那人说道:“并不曾看见。”话才说完,一声哑叫后那边没了声息。
秦陵一听,这老者是来寻找萧遥的。他猜到这老者就是秦廷敬几人听了也脸上失色的希夷先生。秦陵心里想着这希夷先生不单是歹恶暴戾,甚至有些古怪。他怕任馨出声,手轻轻的揉着任馨的脸蛋哄着任馨,任馨很喜欢秦陵揉她脸蛋脖子。羽扇老者这时也想起秦陵和许灵儿了,叫声:“喂,那小子,到我这边过来。”
连叫几声,不见秦陵回声。羽扇老者嘴里说着:“小子,别想从老夫手里逃脱,乖乖过来。”秦陵屏息凝气,大气都不敢吐一口。一手摸着任馨的脸蛋,一手握着许灵儿的小手。羽扇老者踩着脚下的枯叶,向秦陵这边走过来。秦陵浑身绷紧,只想告诉许灵儿,让许灵儿屏住呼吸。这些内功超凡之人哪怕是身周半点轻微的响动都能察觉的到。听得脚步踩着枯叶的声音越来越近,那边暗夜里有人也知道羽扇老者走开了,有人运足气力,向渡口那边长啸一声。渡口那边也传来几声悠扬响亮的啸叫声回应。
扑棱棱的衣衫风响,那边是“啊”的只叫出半声。羽扇老者没了动静,秦陵在许灵儿的手心里反复写着:“别出气,屏住气息”几个字。
过一会,渡口那边的啸叫声近了一些,这是有人过来支援这边的人了。待到那边第三次啸叫时来人离这边不远了。秦陵暗自心惊,知道有高手过来了。一盏茶的功夫,不远处树林里出现几根星星点点的火把。比及走近了,秦陵看去,来着是少林寺的释武和尚带着五六个身披红僧袍的武僧。释武身边两个六十上下,满脸浓须的高大老者。几人身后跟着十来位手持长剑的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