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的狗生本来应该是一个另外的巅峰,他本来应该在众人的环绕之下死去,成为这个部族的丰碑,但一场飞来横祸将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砸个粉碎。
被他视为天神般拯救者的红龙被斩首示众,而且敌人强大到不可匹敌,沙皮之前说不能走,其实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担心别人报复。
相比担心自己的未来,他更不愿意忘记自己的过去。
在沙皮的走马灯完结时刻,他已经察觉到沈澜的手掌停留在自己的头顶,于是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但我愿赌服输,以我这般弱小的力量想要报仇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我拼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沙皮原本细小的眼睛猛地瞪大,原本源自红龙的血脉结合着剩下的半滴真血剧烈燃烧起来,让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颗小太阳。
牺牲生命用血脉爆发点燃的这一颗火球,已经明显超出了他的身体承受极限,在火球爆裂之前,沙皮的身体就已经飞速变黑,四肢甚至已经开始灰化。
但那干涸的喉咙仍旧发出嘶哑的呐喊声:“红龙大人,您等着我啊!”
火球涨大,沈澜身形急退,他这时已经来不及控制周围的土石阻挡这近距离的一击,但他只用退后几步,灌注着神力的雕像就在他的两步之外。
神力的光辉猛然绽放,化作薄薄的光幕将整颗火球包裹进去,原本足以轰平整座帐篷的剧烈爆炸被消弥于无形,只留下了一丝青烟。
但在火球爆炸的原地,这股青烟却是猛然涨大,最后变成一股黑烟,钻入猝不及防的沈澜体内。
诅咒术,灵魂附加!
黑烟像是黑油一样附加在兔伍的识海之中,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却如附骨之疽一般难以祛除,沈澜的意志搅动着识海,但这层黑油旋聚旋散,离被祛除总是差了少许。
‘如果是在我的本体,这点小诅咒根本无足轻重,但兔伍的身体终究不是我的主场,让他来又做不了这种精微操作。’
神祇降临一回,到时候还甩一堆烂摊子,就算信徒虔诚,但沈澜自己也过不了自己这道坎。
通过这点时间的接触,沈澜已经明了这道诅咒的基本构成,就是将自己灵魂中最深刻的欲望实质化,覆盖住敌人的灵魂,如果成功甚至相当于借体重生,再不济也能影响敌人的行为方式。
解决诅咒一是强行解除,二是将原本的欲望实现,诅咒自然就会变弱。
沈澜无奈地将意志探入其中,沙皮的一生仿佛一场第一视角的电影般闪过,最终他从中提炼出两道最强烈的欲望。
“我这一生有两大遗憾,一是没有报生我之恩,埋了许多年的地下城暗线终究没有起到效用,没能让当年的那群人付出代价。”
“二是没有报这龙血之仇,敌人是如此的强大,我本来想虚与委蛇,争取信任后在敌人背后递上一道毒匕首送他一程,但可惜未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