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长大感不妙,心中一恨把五根藤蔓从体内硬生生扯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站的笔直的身子也开始忍不住佝偻着背。
苏雅虽然也不好受,她中了催情散,可现在看见苏文长浑身是血,心中生不起半丝欲念。
“苏文长!苏文长!你没事吧!”苏雅喊道,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苏文长咽了口唾沫,紧握着螺尖枪撑起身子,大骂:“妖人!老子跟你说实话,我活不长了,也不怕死,你以为蛊毒能治得了我?”
“哈哈哈!”
他狂笑,一把推开苏雅冲向了一尘。
一尘眼疾手快,手臂化作七根藤蔓,卷起地上的碎石就往苏文长身上砸去。
螺尖枪一扫,他再也不需要保留半分实力了,因为这一战他已决定一定要战死。
嘭!
劲风袭来。
一尘一手抓住时幽明躲进到了地下。
苏文长一个空翻,一枪拍在一尘的头顶。
地面裂开一条一尺宽的裂缝。
一尘和着时幽明被震飞到半空中。
两人血肉模糊,一尘干脆把时幽明的身体给占了,在半空中一口吞下时幽明。
“哈哈哈!你不是我的对手!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凡人你会累吧?可我不会累!”
一尘大笑,两具血肉模糊的肉身裹在一起,忽然又炸裂开。
血雾中显出了一只巨大的绿皮四脚蛇,头顶还长着一对并不突兀的龙角。
苏文长踉跄几步,嘴里呕出一口鲜血。
在旁的苏雅想上前扶他,可刚抬脚。
苏文长怒喝:“滚!”
他眨了眨眼睛,眼皮子好似有千斤重,但他明白一定不能闭上,这一次闭上估计就醒不了。
“受死!”苏文长嘶吼。
他握着螺尖枪冲了上去,不过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以至于四脚蛇一爪便把他拍了出去。
苏文长撞到碎石堆里,无数锋利的岩尖刺入他的肉里。
尽管如此,他还是憋着一口气,又跑了上去。
这当然没有任何用处,照样被四角蛇一爪子拍飞。
鲜血溅到满地都是,苏文长的脸色比白玉石还要白三分。
他又呕出一大口鲜血。
这次他动不了,跪倒在地上,很不甘心的看着那长了角四脚蛇,嘴里喃喃细语着:
“给……”
“给我……”
“一把剑……”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在场的几人都不用剑,他却想要一把剑。
一个声音问道:“赤血你要不要?”
苏文长一怔,两眼暴睁,眼珠子仿佛要跳出来了一样。
他用最后一丝气力无比嘶哑的喊道:“要!”
锵!
天上一把三尺长剑落下,插在了苏文长面前。
那不是赤血剑,但苏文长此刻也分不清眼前的是什么剑,他全靠着肌肉记忆去抓住剑柄。
“赤剑决。”
他沙哑的念了一句,仿佛有了力气,站起身来怒视着四脚蛇。
“杀!”
手中的剑闪电般的刺出,人如奔雷一样冲向四脚蛇。
四脚蛇本不在乎面前这个凡人,可当这一剑杀出的时候,它第一时间想做的事却是逃跑。
剑上的杀气太重,剑芒都被几乎快实化的杀气染尘了赤红色。
剑为什么而生?不是为了义,也不是为了仁,更不是为了什么君子之道。
世上第一把剑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上天赋予它的使命便是杀生。
这始之剑道也是杀戮之道,杀戮之道又属修罗道,持剑者握剑或许有其它原因。
而剑存在的本身只有一个原因,剑是兵器,兵器即是为了杀伐而存在。
剑气出!杀气出!
一剑贯穿四脚蛇!
苏文长再没有任何知觉,倒在了地上。
苏雅跑上前,纤指一探鼻息,已经死透了。
“苏文长!”
“你醒醒啊!”
“你不要死……”
“呜呜呜……”
……
苏雅失声痛哭,就在这时,那四脚蛇的尸体居然站了起来。
但它并没有再袭击两人,而是留下一条断掉的尾巴,往山下逃去。
那把剑被人捡了起来,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
苏雅没有去看,也不想去看。
不过年轻人却自己走了过来。
他蹲在苏文长身边,从怀中摸出一颗金丹塞到了苏文长紧闭而苍白的唇里。
他说:“你愿不愿意拔赤血?”
一息后,苏文长猛地睁开眼睛,浑身上下的伤居然都痊愈了。
苏文长望着这个年轻人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后惊讶的说:“是你!那什么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