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又笑道:“你这口气太臭,早上没洗牙么?”
阴郁少年被同伴喝责嘲弄,正憋着气,见眼前这小子一副浑不吝的样子,顿时火起,正欲发作。
却被金袍少年拦住。
锦袍少年上前一步,微微一拱手,笑道:“兄弟莫怪,我这兄弟大清早就赶来应招,等得焦急,心情难免不佳,原是想找个人撒撒气,没想到碰上了硬茬子。他也就是说说气话!”
小冬看了一眼锦袍人,听出话中挑唆之意,又看向那阴郁少年。
果然那被称作郭少的阴郁少年,已被激得按捺不住,心想这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仍笑道:“原来也就是打打嘴仗,这个我在行。只是他的嘴太臭,早晨起得勿忙,一定是没洗干净,我猜的倒也没错。”
阴郁少年怒气爆棚,却被金袍少年按着,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中射出杀气,低声警告道:“小子,立刻跪下认错还来得及!”
金袍少年玩味地盯着顾小冬,忍不住也笑起来:“有趣有趣,我初以为都是些杂人,便不知这里还藏着位能豆子。”
“有趣你妈!”顾小冬也跟着笑道。
金袍少年阴冷地说道:“打到他喊妈就行!”
手却松开!阴郁少年衣袍鼓起,一脚便飞踹出来,直奔顾小冬面门。
小冬却连站都没站,信手便冲着那脚一拳轰去。
“砰”!阴郁少年发出一声惨呼!
倒摔了出去!金袍少年电闪而至,半空中将手一挥,“噔噔”引着阴郁少年退了几步,这才卸去了力道。
阴郁少年不至于当场难看,稍稍挽回些面子,却已气得面色发青。
再吸气,便要扑上去。
却听金袍少年低喝道:“不可,郭少再练三年也未必是他对手。”
锦袍少年故作愤怒也过去扶住,咬牙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金袍少年瞪了一眼:“陆少大可去试试。”
顾小冬却又喝了一口水,大声道:“一个口臭,一个牙疼,还一个会撩骚,果然个个是眼高手贱的垃圾。”
金袍少年却朗声笑道:“这位兄弟,果然身手不凡,刚才只是一试,莫要见怪。”
顾小冬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也笑道:“没事没事,风大,一点屁味倒也熏不到人。”
旁边众人不知此中原由,却听那顾小冬说得有趣,哄的一阵大笑。
正在此时,却听一声高喝:“执法堂厉长老到!”
空中数条身影带着猎猎风声,倏忽而至。
只见八名黑袍青年,各持长杆大旗,飞身落于玉皇阁殿外,呼啦啦一展,分列大门左右将大旗插于地面,分割出一块长约九丈,宽约五丈的空地。
紧跟着又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却是一名灰袍小童,手上持了一块令牌,直奔玉皇阁大门,立于门外。
扬声道:“执法弟子,请法宝!”
八名黑袍青年,口中应诺,各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石,投向空中。
八块玉石发出幽幽冷光,在空中对撞!
“叮叮叮”一阵轻响,玉石相接成璧,在半空中灿出一块圆形光圃,隐约可见神秘符文。
又听“叽”一声,向下投射七彩光芒,竟在玉皇阁门前三丈之地立下一道椭圆形光门。
数百人在场,鸦雀无声,只有江风阵阵。却听玉皇阁内突然传出老者声音:
“招录大会,每月一次,关于规则,我已说了多次,今日不免又要重申一遍。”
众人惊愕,寻声向阁内望去,只见玉皇阁内不知何时竟已放好了六把木椅,一字排开,一道黑色身影却安坐于左侧第三把交椅之上,正开口说话。
这老者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不高不低,极尽平淡,却将每一个字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年龄十八岁以下,炼体境汉人。第二,问门。赤橙黄绿青蓝紫,但亮一色者可入我门,凡有作假者皆被光门排斥。诸位可有疑问?”
众人窃窃私语,不敢高声应答。
顾小冬觉得规则倒是颇为简单明了,心里却烦恼起来。
完全是萌新啊,什么叫炼体境啊?听都没听过!
自己这些年在山里只是看书识字,采药制药,打打猎打打架……
这如何能通过考量?
突然又听得一阵风动声,数条身影划空而至,径自入了玉皇阁,依次坐下。
顾小冬隐隐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竟觉得似曾相识,却也没有多想。
听那老者又道:
“导师都已就位,招录开始。”
门口小童高声说道:“请诸位依次以手问门,亮起光华者请入阁登记名字,接受导师挑选。”
却听一人高声问道:“还不知是何宗门?”接着果然又有几人附和。
“我门常年隐世不出,只是求真悟道,不入门者不可知。”
老者声音又传出。
“神秘兮兮,装神弄鬼!”
人群中声音又起,却露出不善!
老者不急不缓地道:“阁下年事已高,不符合我门条件,可自去,勿扰了清静。”
“我年事虽高,却也高不过厉长老,你能当长老,我也当得。”
老者道:“今日不招长老。”
“那我便与长老赌一赌!”
一语甫落,人群中突然飞出一条褐色身影,空中轰轰劈出数掌。
阁中老者冷哼一声:“果然是你!”挥手便迎了两掌。
空中劲气四射,褐袍人凌空倒转,口中喝声:“着!”
却见一道火球爆射而去!
阁中老者道声:“来得好!”却见一道似月冷光迎击而出。
空中轰的一声炸响,褐袍人落到地上倒退数丈,一手掩胸,口中急道:“且慢!”
果见阁中老者已飞身而至,一手举掌一手掐诀,愣生生收住。
“厉老三果真不减当年之威!”
褐袍人咬牙道。
阁中老者,冷哼一声,却收了攻势,冷笑道:“逍遥王也非浪得虚名,凭着野路子居然也结了金丹!”
褐袍人吁了口气,却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这局我认输了。”
老者冷笑道:“包通吃!今日我门招录新员,我个人得失可以不计较,厉某素闻‘赌王’赌品不差,认输也需拿点象样的东西来,否则我门颜面说不过去。”
包通吃?逍遥四王之一?
顾小冬心里一惊。
却听包通吃仰天大笑:“当然是赌你长老的位置,打输了自然不跟你争了。厉常秋,包某来日再找你打,走了!”
说完,一道褐色流向西而去。
老者正是执法堂长老厉常秋,见包通吃突然遁去,并未追赶。
门前小童却抢了两步叫了声:“师父!”
厉常秋脸色灰白,一摆手道:“无妨!这斯来的突然,我倒有些大意了。”脚下竟微有踉跄。
阁内传出威严之声:“老三,你且回来坐吧,招录继续。”
厉常秋缓缓进了阁中。
小童道:“诸位依次问门,入我宗门者,当知我宗门威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