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点点……”顾小冬讪笑道。
沈从傲然道:“你不必枉自菲薄,不说你识文断字的能力,只凭我教你的药理知识,你便可纵横天下!”
“啊?”顾小冬道:“有那么厉害??”
沈从沉声道:“无论是普通百姓,江湖中人,世外高手,或治病,或疗伤,或提升,都离不开药辅。药道却也是王道!”
顾小冬细思,庆幸生来并未荒废,竟学了这么厉害的……专业?
“你还未入江湖,不知江湖事,这也难怪。你只需记得,无论江湖如何险恶,常怀侠义之心,施善惩恶,不悖仁德,便是报国之道。”沈从幽幽道:“汉人不可辱!失去的江河土地,终将回到我汉人手中!”
“小冬明白了。”顾小冬点头道:“听先生说话,就是觉得提气!”
“唉……”沈从长叹一声,“原本,我想让你出去历练一番再作选择。其实早在三年前我便去与你父母商议,但你父母舍不得,只说等你长大些再说。”
“……14岁,您就要赶我走……!”
沈从引导道:“少年人当有凌云之志。小冬!你出生时便有天地异象,又是天资聪颖,胆大过人,此生注定不凡。当肩负救世使命。燕子矶是习武修仙之地,神秘莫测,凡人无不向往。现下正在公开收人,真是百年一遇的好机会。我已经准备好一应用度,只需你作下决定,去或不去?”
沈从一脸期待,顾小冬却认真的数起了手指,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好象还没有数清楚。
沈从把脸一沉,喝道:“可是十根?”
“啊?”顾小冬道,“什么十根啊?我的手指,我自然知道几根嘛。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修习之路固然艰险,难不成你要一辈子碌碌无为,老死山中?象我一样?”沈从厉声道。
顾小冬却突然落下泪来,拉着沈从袖袍,“小冬不怕吃苦,更不怕死。只是舍不得先生,舍不得父亲母亲。”
沈从闻言,禁不住老泪纵横。
这孩子跟他多年,被他视若己出,音容笑貌早被刻进骨子,一言一行,无不时刻牵挂于心,他又哪里舍得?可是这孩子的不凡也早早被他看在眼里。
他如何不知,若只贪那绕膝之乐,影响了小冬的前途,他将至死不能原谅自己。
早在三四年前,他便已下定决心,并说服了小冬的父母,他愿承担小冬一切费用,只要一有机会,便让这孩子出世历练,成就有用之材。
“小冬啊,”沈从手抚摸着顾小冬一头黑亮的头发,沉声道:“大丈夫行走于世,当上报国家,下安黎民苍生,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所谓侠之大者也。自古忠孝难两全,有生之年,家人都会盼望你有朝一日能叱咤风云,无愧此生。”
小冬抬头,泪痕犹在,却眨眨眼道:“先生,我跟你说,我还舍不得大虎,二哈,三胖子。当年他们敢跟我去抓蛇,是因为我把他们的裤子都撕坏了,他们没的穿,又怕父母打。但总算是跟我去了,也是够义气。大虎家的米缸里本来就没什么米了,我只是在里面小个便,那是童子尿,又不毒人的……
“二哈家着火的事情,原本就是二哈自己学你抽烟点着的,我是替他受的过,你打我打的也忒狠了……你的那烟袋里是我放的胡椒粉,害你咳了一整天,是我的错……我偷看了你写的日记,知道你害怕老鼠,所以才会在你床上放了几只……”
原来小冬数的却是心里的秘密,难怪一时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