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莘接回阿凡也就罢了,怎么还带回个重伤濒死之人?
碎天一棍和他们充其量算面熟之人,当初在太炎星时此位与所有新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是生怕和陌生人牵扯上什么因果。
“法兰,老唐……”
阿凡把半人搬到了一处舒服些的岩隙旁,此人的到来,引得附近人类纷纷侧目。
黑洞中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道心都没了还苟延残喘的可不多见。
“碎天大佬,你这是被谁整的?还好你遇到阿凡小弟,换其他人绝对没人会帮你这陌生人。”
法兰打着哈哈,阿凡这孩子刚刚老唐简单说了几句,一个词儿可以概括:老实巴交,碎天如此之凄惨肯定不会是阿凡之所为。
“别提了,一言难尽啊……”
……
时光如梭,眨眼间一个月就这么悄然流逝。
飞陀黑洞外,顺塔洛和廖沙寸步未离,一同守候的还有魔族两位负责人。
黑洞入口处的涟漪逐渐沸腾,好似一锅水将开未开,这是天体内部即将喷发的征兆。
根据记载,最迟再有一周左右,里面的人就能出来了,这次的开启较以往短了许多,却不知寻宝者们收获如何。
“魔人强大,人类道者此番能剩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顺塔洛一声哀叹,三分之一已经是乐观估计,事实上他心里的预期更低。
“你请的人多,且素质远超我方,这一次无论如何需要担心都该是我才对。”
廖沙也烦闷,绿星能搞到五颗元珠他就偷笑了。
等候区那一端,俩魔人脸色也不好看。
魔族核心人员气同连枝,本族之人与长老联系紧密,自家还有几位幸存者那是门儿清,截止到现在,活下来的勉强也就够一半儿。
此等战死率属实有点高了!
黑洞内的闪电霹雳会劈死人吗?
寻常人可能会被雷击,而魔族身在五行之外,就是魔人幼仔进去也不愁活蹦乱跳的出来。
凡死去者,不是陨落于道者,就是俩魔星间内耗,至于事实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
而此时,化凡之塔顶层花园内,一众管理者正津津有味的围坐在一团,好戏即将上演,可除了茶酒,瓜子零食处于严重缺货状态。
“十一位道者,十个魔人,能不能打起来是第一个问题,一旦开战输赢概率如何是第二个问题。”
“很难打起来,还谈什么输赢概率。”
“我看不一定,人类心不齐,一旦开战,魔族势必能快速占据山巅。”
“你以为老唐是吃素的?别人咱不清楚,他的小团队不可能后退。”
“他这个侄子人不错,是块儿好材料!”
“蠢,有老唐一个就够了!他手里十一颗元珠,全部丢出去魔人连渣都不能剩!”
“我要是他,早把那些魔人全歼了,也不知这货在想什么?”
“全歼?都杀死容易,出去后怎么办?你以为魔族和你一样白痴?”
……
一帮人七嘴八舌吵翻了天,可黑洞内的人与魔却迟迟未见动静。
山巅之上,唐五双手拄着三棱尖刺站在前面,身后是阿凡和法兰并列一排,队尾是眼珠乱转的水莘。
左三人,右四人,七名人类不约而同的凑了过来,三撮人彼此间距十米上下,这是人类的临时阵营。
魔人方面两队人马,一队四人,一队六人,十人挨得很近,队员之间偶有低声窃语,虽处在临战状态,但队内紧张气氛远不如人类道者。
老唐有所不知,他干掉的尖刺之主,正是两颗魔星所有寻宝者中公认的最强者。
此人若不死,魔族势必会在其赫赫威名之下拧成一股绳。
然而,强者已陨,魔人没了主心骨。
再狠的人也会惜命,谁都想敲边鼓,却不肯打头阵。
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
老唐不是热血青年,让他不顾一切的除魔卫道?谁敢这么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其灭了。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曙光城团队缺元珠吗?
唐五囊中十一颗元珠,阿凡之前有十三颗,灭了韦芎后又得三颗,水莘仗着雄鹰道心超越常人的目力,轻轻松松捡了九颗元珠,法兰和碎天囊空如洗。
三十六颗啊!
五个人组队去养元池泡澡都用不完!
可惜老唐压根就没打算去那养元池!
碎天口中所说的宝地,一颗能量星球仅有一处,容量有限,即便缴纳足够代价,仍需耐心排队等着,谁有功夫在这儿干耗着?
再说了,阿凡和水莘属于绿星的雇佣者,从情理上说,他们不可能和老唐前往太炎星,绿星长老‘廖沙’也绝不会允许原本属于自己的元珠流入他人囊中。
阿凡私下和唐五说,想帮碎天进入养元池重塑躯体,唐五同意了。
这孩子本性纯良,有此想法不出奇。
不就是五颗元珠吗?
头顶的裂痕越来越大,空气极度压抑,喷发或许就在下一刻。
“又有人上来了……”
“是他,是那个伤害碎天之人的师弟,干他!”
“老唐,拜托了,帮我杀了他!”
巨山之巅,人类阵营与魔族之间的某处崖边,一道肥硕身影鬼鬼祟祟的摸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