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一层叠着一层,黑洞中心的巨峰之巅,不时有人攀爬上下。
某个角落里,水莘和法兰跨坐在雄鹰背上,在群雄环伺的压抑氛围里,没谁想张口聊些什么。
所谓群雄,其实也不过寥寥七、八位,有魔族,有人类,此前有人只登上高顶逗留片刻即告离去,留下来的似乎就打算在此一直等到飞陀黑洞出口开启。
“法兰,老唐的印记还在吧?”
“在,好着呢,就是一直没有呼应。”
“阿凡的也是,奇怪了,这都过去半个多月,爬都该爬到了吧?”
……
类似的对话,水莘不止一次的说起,等待并不可怕,但面对不时瞟过来的贪婪眼神,一个女人总归是会心慌撩跳。
是个道者就能御空飞行,但没人敢和专擅飞翔的雄鹰相提并论,若非如此,女孩和少年怕是早不知被骚扰多少回了。
又有人上来了,比球场还阔了几分的山巅上,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边缘某处。
一根尖锐的三棱骨刺自下方伸出,凶煞的魔气缭绕在骨刺表面,魔族中有两人还未等人上来,立刻欣喜若狂的迎了上去。
“是魔族的人。”
“魔族齐心,要不咱暂时撤离吧?”
距离骨刺百余米外,水莘和法兰面现忧色,不用和本尊照面,只这一截骨刺就能断定来者实力必定极强。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此刻山巅人类和魔族势均力敌,一旦哪方势大,敌对方肯定会被驱离。
不止他二人,其余人类道者也都打起了退堂鼓,好汉不吃眼前亏,谁都不想白白枉死不是?
唰……
骨刺的主人自崖边腾身飞跃上来,人还在半空,就已将整个山巅扫了个遍,一对锐利的目光中先是一喜,接着就是惊愕,而后还带着些许愤怒。
“老唐?”
“哥哥……”
本已不声不响退到了边缘处的雄鹰猛然振翅,一个趔趄好悬没失足滚下高峰。
擎骨刺者,自然是唐五。
嗖……
一个闪遁,唐五冲到雄鹰侧后方,二话不说抬起骨刺横着拍出,像是在击打什么东西。
紧跟着只听到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猛然响起,没看到人,却能听到有人被骨刺结结实实的击中,一魔族女子隐遁被破,遭受重创的躯体裹挟着风声直直坠落山巅,瞬间被下方的黑暗吞没。
雄鹰旁边居然暗藏刺客,而鹰背上的两名人类丝毫没有察觉,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计划收割的猎物。
俩前去迎接骨刺主人的魔族男子骤逢惊变,哪还顾得上再多想什么,毫不犹豫的逃离山巅。
“老唐……谢谢……”
法兰惊魂未定,见到唐五的喜远没有刺客潜伏在身边的惊来的刺激,难怪魔人不往远走,故意靠在自己两人附近,感情包围圈早已布设好,只等时机一到就会爆起杀人。
“谢什么?这魔人遇到过我一次,没打招呼就闪人了,哪曾想……水莘,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五先是安抚了少年,接着目光转向女孩,她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他震惊!
水莘和阿凡很久前就离开了九重天,可高维世界太过广大,想找都没地方去找。
如果他和法兰不是被化凡之塔丢在四方星域,谁会横跨亿万里到这飞陀黑洞里来寻宝?
命运之手彰显神迹,将水莘送到了自己面前,此等偶遇概率之低无限趋近于零。
“我和阿凡受老师指点,说近期会在某处秘地内与故人相逢,没想到真是哥哥你……”
水莘眼眸上满是雾气,奈何道体无泪,若是血肉之躯,她肯定早已泪流满面。
“阿凡在哪里?”
唐五闻言又是一惊,在他心里,阿凡是自己的子侄,感情无疑要深的太多。
“我们约好在最高处相聚,他现在应该还在过来的路上,人暂时没事。”
唐五没有言声,独自走到巅峰边缘,绕着圈缓缓踱了过去……
……
锵锵锵……
刀锋如浪涌,劈山破石斩金铁。
战场不断移动,山脊打到峡谷,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群山间持续回响,眨眼功夫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
岭上,‘半人’碎天强撑着一条手臂挪到山边,战斗已经转到峡谷深处,他看不到人,却能见到一条条白线在逐渐远离。
白线是胖师弟的手炮,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弹道时而聚合,时而又远远分开,炸在物体上后迸发出一团团耀目光芒,而那光芒已经遥远到犹如烛火,似乎在转告碎天那个憨厚小伙儿还活着。
阿凡当然还活着。
事实上,他的战斗状态才刚刚走上正轨!
乱石嶙峋的大峡谷内,阿凡跨在巨猿道心脖颈上激斗正酣。
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