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比,其他任何都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他自认为自己清心寡欲,实际上早就成了欲.望的奴隶。
抹掉,抹掉,再抹掉……
哪怕只是无形的勾勒,唐五也无法容忍不完美的爱人出现。
道心之拳不知疲倦,运指如飞灵动到了极致。
又一次重头再来,他放慢了速度,一条条发丝,一根根眉毛,明亮的眼眸,上扬的嘴角,这一切正是最初羊城大学校园里的那个她。
“呵呵,我好重呢,怕你举不动。”
这是宿舍楼门锁了时,他要举着她跳窗时的一幕。
“五哥,咱们结婚吧!”
这是灾变刚刚发生时,他和小雯还有安安疲於逃命时的一幕。
“臭老公,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安安在生气,能量陀螺的冲击波将三人震散,再相逢时,她的泪眼让人心疼。
……
场景一幕幕重现,道心之拳每刻画一笔,都蘸着浓浓的情感。
难怪小超笔下的莫瑜有如逝者再生,他的画作中无疑含了太多的思念,技巧再高明的画家也无法与之相媲美。
一双玲珑玉足在不经意间绘完,当最后一笔结束时,漆黑虚空中突然乍起道道波纹。
光影丛生,天地为之一寂。
一根根线条像是被通了电,闪烁着亮了起来,柔和的玉光将一道绝美倩影逐渐勾勒了出来。
长发、明眸、细颈、纤手、玉足……
画中人笑着从虚空中走来,一瞬间,黑暗被驱散,狂兽被震慑,连那肆无忌惮的风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哈哈……有你,足矣!”
倩影笑着招手,连绵夜幕在温柔中崩坏,仿佛败给了安安那灿烂的笑容。
没有阳光,她就是阳光!
良久之后,唐五眼眸中的爱意渐渐内敛,斗转星移,再看眼前时,却发现自己正端坐在一根直径不足一米的石柱顶端。
此刻,他可以确信自己已经彻底通过了幻境的考验。
这里是现实。
下方极深处是混沌云海,云海之上,笔直伸出的石柱多不胜数,影影绰绰间,有八根像蜡烛般有火苗在摇曳燃烧。
那当然不是火焰。
“奎木王、桑格乌、法兰、呼戈、杀僧、小宇……已知在此界的有六人,还有两个应该是先入者,其中或有尹喜……”
唐五思忖片刻,足下发力,凌空跃向临近石柱,如跳蚤般一蹦一蹦的直奔第一道火苗过去。
“嗯?是杀僧……”
抵近之后看得清楚,这火焰分明就是烈烈燃烧的坚实护盾,无法透视到里面究竟是谁,但通过道心靠近后感知其散发出的气息无疑是光头僧侣。
杀僧仍沉浸在层出不穷的相境里,它更像是某种魔障,心智坚毅者容易脱离,老唐认为这货应该不会再让他等太久。
第二根被护盾笼罩着的柱子里,是儿子小宇,身为父亲,唐五对自己的孩子很有信心,在某些方面,唐宇早已超越了他。
第三根石柱上的气息很陌生,其究竟是何人,又是何时进入此位面也无从知晓。
第四根石柱内是呼戈,独角莽汉向来粗枝大叶,但现在身陷情网,他想要从相境里解脱出来绝不是件容易事。
第五根石柱亦是陌生人。
第六根石柱的护罩赫然散发出两道气息,其一是法兰,其二却隐隐有些熟悉。唐五细细回忆,对比斟酌后脸上既惊且喜,那感觉极似鬼幽三妖中为首者‘浩寒君主’。
儿子干掉了弥盘,老子一拳砸死小杀萝,首恶浩寒却被法兰捡了去,鬼幽三妖鼎龙塔之行算了倒了血霉。
可惜身在护盾之外无法联络到盾内之人,否则他必须通知少年不要手下留情。
第七根石柱又是陌生人,这下唐五真懵逼了。
第三、第五、第七,三根石柱是毫不相干的外人,第六根是浩寒,法兰比老唐脱离的更早些,已经进去找那干尸的麻烦。
没有检查的石柱仅余一根,是奎木王,还是桑格乌,抑或是尹喜?
唐五不再多想,几个纵跃精准跳至最后一根石柱附近。
“嘶……奎木王和桑格乌在一起?这是几个意思?”
感知中,两道他十分熟悉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似乎彼此联结十分紧密,此发现让他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桑格乌难道已成了奎木王的傀儡或侍女?
奎木王好不好色他不清楚,但那些上位大人物身边习惯了有女子在左右侍奉,如果桑格乌成了他的女人,呼戈怎么办?
把奎木王灭杀了?
不现实,这只是他众多分身之一,杀一个根本无关痛痒,再说谁敢保证他没办法与本尊保持联系?
可一旦桑格乌被他虏获,以呼戈那小暴脾气势必会发疯,到时还是会撕破脸。
真特么恶心,这可咋办?
唐五少见的犹豫了起来,但时间不等人,呼戈随时都有可能从相境中解脱出来。
数分钟后,他狠狠的咒骂几声,一咬牙冲向了那簇缭绕的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