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晨风哭的很伤心。
压抑了太久,清醒时不敢懦弱,但在梦中,她无所顾忌,嚎啕大哭。
打小就在隔壁看着她长大的李伯,怎么就成了黑塔星国鼎鼎大名的‘星途船艇集团’的三老板?曾经慈眉善目的邻家大伯,为何会变得那么的陌生,非要让她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什么李伯,简直就是霸君,撕下伪装后,只剩下赤果果的胁迫。
那巫怜河,就是个龌龊的臭虫,看他一眼都嫌脏眼睛。
凭什么嫁给他?
就凭他是李伯……不,巫晋的小儿子?
所谓的李伯,其实是巫晋的化名,甚至样貌都是伪装,他当初来到地球,为什么就选上了自己?
直到进入宇宙,从德雷克想方设法来到黑塔,她才知道,巫晋当年留给她的秘籍,不过是助他儿子晋升的邪法。
一旦与巫怜河同房,自己的异能将完全丧失,成就了他人。
好狠啊!
满以为找到了靠山,不曾想却是自投罗网。
首都星偶遇的占卜师说,来商末星能遇到贵人相助,可唐五又算什么贵人?
昔日的故人,能升至宇宙级,着实令人震惊,但星途的宇宙级何其多,指望他,自己怕是连大气层都逃不出去。
“该死的臭虫,终于忍不住动用卑劣手段了,大不了一死,一切就这样结束也好……”
梅晨风的梦境支离破碎,各种片段交织在一起,烦乱悲苦,时而想生,时而求死,几欲迷失自我。
……
疾驰的飞船内,唐五一脸郁闷,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却始终无法将梅晨风唤醒。
对药剂学的了解太少,坐在他旁边的这位,究竟是被施加了何种药剂,根本无从查起。
他现在体内是黑塔的密匙,无法联系到盖比,好在梅晨风并无什么异样,只是昏迷,但生命体征与正常人无异。
那位英俊公子,不过恒星级圆满,在他眼中比弱鸡还弱,被他一拳碎颅。
这事没的商量,送上门的人头,不收不合适啊!
飘荡到远处的老乡被救回,他星环内各种型号的战斗服不在少数,不难找身合适的给她穿上。
可这昏迷又该怎么破?
回到地球,还需四个月,长路漫漫,正好拿来学习药剂学,没准就能找到唤醒方法。
带着盖比战斗过几场后,唐五对药剂学的分量算是有了一定的认知。这玩意,用到极致,比科技武器的杀伤力还要霸道,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算是彻底沉迷进去。
黑塔星国迥异于德雷克,在这里,内乱频发,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领导者,导致各处军阀割据,谁也不服谁。
因而,在各个领域,研究的方向悄然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好比在德雷克,盖比的研究已经足够疯狂,但始终还是没有跳出理性的框架。
但在黑塔,各种各样专门为战争、为死亡而研发出的药剂,简直多到令人发指,某些配方,已堪称丧尽天良。
唐五始终奉行一条准则,刀无罪,为善还是作恶,皆在持刀之人。
黑塔星国药剂学的流派众多,唐五独爱简约流。
所谓简约流,不需要复杂配方、繁琐工艺,因陋就简,因势利导,用最简单的方法,达到出人预料的非凡效果。
比方说,在霍叶树茂生区,丢一把矾土粉末扬在风中,整片树林内所有生物将在不知不觉中麻痹,效果持续数小时。
又譬如说,在火山多发地带,仅需将数滴獴羽兽血液在露天雾化,瞬间就能引发天地动荡,小范围的空间崩塌,跑的稍稍慢点,施法者也难逃一死。
一经专研进去,唐五立刻不再分心他顾,如痴如醉,在虚拟空间内租用了一间实验室,模拟各种药剂效果,时不时还要去论坛内与众多高手咨询探讨。
他也明白自己成不了药剂师,充其量算是个伪药剂师。
身为药剂师,必然会对各种元素天然敏感,其进化出的异能做不了其他职业,除了研究药剂,干别的就不行。
唐五和寻常人一样,对各类元素感应迟钝,但这不妨碍他津津有味的扎在里面做实验。
时间如流水,对痴迷于某件事的人来说,最是吝啬。
转眼之间,离家已有九个月,地球即将抵达,他停下了实验与研究。
近乡情怯,老古人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还有五天左右,这段漫长旅途就将到达终点,唐五有些不知所措了。
故乡会变成什么样子?
家人朋友是否还安好?
曾在地表肆虐的异种猛兽是否被清理干净?
星外异族对地球的改造是否初见成效?
曙光城还在吗?
小浪岛又如何?
……
想知道的东西太多,距离越近,就越急迫!
此刻,飞船已离开黑塔,进入了德雷克疆域,只是眼前这片区域如同流放之地,和宇宙文明没有丝毫联系。
距目的地还有三天时,唐五收到一条讯息。
他的体内植入的仍是黑塔的密匙,此讯息来源于论坛内某个交好的药剂师爱好者。
“老唐,你提供的临床反应,我经过仔细推敲,有极大概率是‘奉献药剂’……这是一种偏门邪法所对应的催化剂,目的就是让人奉献自己的能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