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苦头的白姝妤这才厚着脸皮问宋闵要张面巾。
入手的面巾触觉丝滑,没想到是丝绸面料,戴在面上冰冰凉凉的,比起方才吃灰的自己简直不要太舒服。
不过臭贼也真的是,老实跟她说会死吗
还有宋一这些小罗罗也是。
集体带上了面巾也不告诉她,果然跟他们主子都一个样,黑心。
要是宋一他们知道白姝妤这么评价,一定大感冤枉,毕竟面巾买的就有数,都在主子那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路骑马从暖暖的阳光到灼热,一下就要到了正午。
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东平官道。
距离下一站的泾阳县只有小半天的路程,而在这东平官道可去的方向也有好几个。
而这时的东平官道的茶棚却聚集了不少的江湖豪客。
因为茶棚建的面积宽广,多余的空位还是有的。
宋闵一行人便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可能是江湖人见多识广,对于蒙面的宋闵他们只看了一眼便快速回到方才热议的话题内容中。
“下一任的平洲城主我更看好巴策前辈,要不是上个月巴策前辈独自进了毒障森林至今还没回来,我想他要是参加平洲城主的选举大会,定能从中脱颖而出。”
“既然你说的巴策前辈那么厉害,那为何他却命丧在了毒障森林。”
“我说你小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毒障森林除了毒气蔓延得厉害,其中也是有无数猛兽在此,就算躲过了猛兽,可听说那里头可是有不少泥沼,那泥沼跟别地方的泥沼也不同,只要一踩就陷得飞快,任你武功再强,只要无意陷进去,就能立马将你整个人淹没。”
“是啊,我也有听说过,没看十个进去有一个出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据说那名从毒障森林活着出来的人纯粹是幸运,因为体质问题,他百毒不侵,运气好也躲过了很多危险,像是遇到了猛兽,猛兽袭击了同伴,他拯救不了只能趁机逃走,而他从森林带回来的那些药草,一株可卖到了上千两,完全借了此机会,发财扬名娶了美娇娘,那日子可让人羡慕不已啊。”
因为这场买卖实在太过暴利,即便毒障森林分分钟能夺人性命,也依然有不少人抱有侥幸心理,进了森林。
不过大多数都敢只去外围,即便外围稀有的药草之类的并不多,可让人比较有安全的是,外围的毒气程度不深,提前喝了解毒药倒是能待住。
“按照你们这么说,那毒障森林真的有那么厉害,那么巴策前辈既然没能活着出来,这不正是也代表他并没有大家吹得那么厉害啊,个人认为施毅前辈更强一些,毕竟他也去过毒障,也平安归来了。”
“他说去过你就信了没有半点证据就说去过了,换我,我也行啊。”
“前辈不是说了,因为太凶险,只敢进去一点就立马退了出来吗”
“嗤。”
“好,就算没去过,可施毅前辈可是跟上一任城主白龙交过手啊,就是武艺白龙前辈略胜了一筹,现在白龙前辈不在了,下一任施毅前辈可是名副其实。”
“难说哦,这次前往平洲城的大侠可是很多呢,而且你说的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名头大又厉害的后辈可是多的是说不定白龙那一辈的英雄们也不一定打得过现在的后浪啊。”
而在角落喝了凉茶,明明凉快不少的白姝妤,听了这些江湖人士说的话,一把火都升腾了起来。
“都是一群软脚虾,哪有我老爹厉害要不是我老爹”说到那个死法,白姝妤也有点一言难尽,即便他老爹早有预感自己就要与世长辞,早已给她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她也能够理解,老爹从小练武练得身子大大小小创伤不断,表面上还是一副很健康,实则暗地里偷偷吃药续命,也是做好了老爹随时离开的准备,可是却没想到,老爹不是病死,而是着急吃鱼肉,被鱼骨卡死。
反正不管怎么死,他都是大英雄,还是那个打败了众多英雄好汉,成功登上了城主之位的大英雄。
“要不是我老爹升天了,哪轮得到他们在这唧唧歪歪还后浪,我呸”白姝妤气愤说完便猛灌茶水,好似要把体内的火气浇灭。
宋一他们面面相觑,虽然没见过白龙前辈,不过名声确实有听说过。
只是嘛,如果她老爹不死,他们带人回京怕是不好办了。
比起制服武林高手,还是带小祖宗回京会比较好受点。
在茶棚休息过了。
陆陆续续有不少江湖人士离开,前往平洲城参加或者参观城主之位的选举。
而白姝妤一个眼神望过来,宋闵便直接拒绝她的请求。
刚出了平洲城边界不久,现在又要回去,怎么可能。
因为宋闵的拒绝,白姝妤把脸色拉得老长。
就算要赶路了,她连那匹高大英俊的黑马也不骑了,马车更是一眼都不看。
最后只好被宋闵亲自扔上马背,他坐在后头,直接驾马离开。
因白姝妤迟早不喜欢坐那辆马车,马车从马身上卸了下来,就由宋四和宋六共乘一匹。
大家都骑马的话,进度能更快一些。
白姝妤坐在前头,即便她再怎么不配合,可整个人虚虚被人笼罩住,怎么歪歪倒到都对宋闵毫无威胁。
到最后她直接身子往后仰,直接靠在宋闵的胸前。
“哎,臭贼。”白姝妤适应了马上的速度后,她用手肘戳了戳宋闵。
见他不回应,她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问他:“你听说过大家年纪不为小,圣体又重,倘马力既极,以至颠蹑,天下何望何不看女婿等与诸色人为之如人对食盘,口眼俱饱,此为乐耳这段话吗”
据唐语林卷5的记载,这段话正是伶官黄幡绰劝谏唐玄宗李隆基不要玩马震,免得伤了龙体而说的话。
不过后来有人解释说马震并不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而是玩马球的意思,毕竟当时的马球没有防护工具,还挺危险的。
只是被后人曲解意思,拍成了让人遐想的马震。
但白姝妤不管,她换了个姿势,从跨坐变成侧坐。
她扬起小脸,一双秋波似的眸子弯了弯,对着宋闵说道:“我给你说个话本上有意思的故事,那就是明明相爱却因身份而被阻碍的唐玄宗和杨玉环二人挣脱世俗牢笼成功在一起的故事。”
宋闵还在想白姝妤之前说的那段话,他略有印象,不过是马球,那是那整个王朝都很流行的马球运动,同时危险性也很高,因此丧命的人也很多,玩这游戏必须得慎重。
听她说这个,难不成是她想玩
可是她一个人骑马都骑成那样,如何玩球
只是后来又听她说要讲故事,说的人物还是不符合纲常伦理的唐玄宗和杨贵妃二人的故事。
宋闵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拒绝。
白姝妤对他的拒绝左耳进右耳出,甚至还靠他越近,在他耳旁小声说话:“据话本某一段记载,在某日晴天,杨玉环生气驾马离去,而内心挣扎不已的唐玄宗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唐玄宗的马术很好,就在那一片广阔而又属于李瑁的大草原,唐玄宗很快就成功追到了杨玉环,并且一把捞她过来,共骑一匹马。你知道的嘛,那朝代的人都爱骑马,就连身为女子的杨玉环骑马的技术也很棒呢。”
“然后呀他们就在马上哎呀,你骑那么快作甚”正当白姝妤说得上瘾的时候,宋闵突然用力拍了一下马屁股,马一吃紧,跑起来的速度飞快,把白姝妤惊得大叫了起来,连忙去抱宋闵的腰。
“哎,想要我抱你就直说嘛。”因他骑得快,白姝妤说的话都有些破碎,不过她依然不死心,继续说道:“你看啊,唐玄宗马术是出了名的好,杨玉环也不赖,所以他们就在马上骑了起来,那姿势就像唔唔唔。”
白姝妤的嘴巴被变了脸色的宋闵捂住了。
虽然故事没说完,不过能看到宋闵变脸,白姝妤心里还是高兴的,在他怀中笑得花枝乱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