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小燕子更怒,尖声喊:

“你骂紫薇是凶婆子,吃我一鞭!”

小燕子一鞭对慕沙面门打去,慕沙一闪,小燕子弯腰,在地上握了一把沙,对着慕沙撒了过去,大叫:

“暗器来了!有毒!”

慕沙赶紧去躲,身子一横,手一扬,无数的金针飞来。小燕子拔地而起,飞身上树,躲过了金针。慕沙起身,找不到小燕子,大惊,抬头看。

小燕子飞扑而下,压在慕沙身上,拳打脚踢,大喊:

“我为尔康报仇!我为紫薇报仇!你抢紫薇的丈夫,还给他下毒!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慕沙双脚灵活的一踢,小燕子的身子,被踢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永琪一看,不能旁观了,就飞身出去。

“好一个缅甸公主!我来接招!”

慕沙跳出战圈,惊讶的举起双手喊:

“不忙不忙!”

“不忙也要打!”小燕子又飞扑过去。

“先不要打,说说清楚!你是谁?你不是紫薇?”慕沙瞪着小燕子。

小燕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嚷:

“我当然不是紫薇,紫薇是我的师父!功夫比我好了一百倍!她不会出手和你打,如果她出手了,你会和这些沙子一样,碎成一粒一粒的!”

原来紫薇那么厉害,怪不得把天马收得服服帖帖!慕沙抬头挺胸,感然说:

“请你的师父来和我打!我要见识见识!”

永琪一怒,拔剑出鞘,喊着:

“要紫薇和你打架,门儿都没有!我也是紫薇的徒弟,打过我再说!”

箫剑也横剑而出,大笑说:

“哈哈!紫薇的徒弟很多,我也是一个!要打,我们都奉陪!”

尔康一看,只要大家再打,情况一定无法收拾,就挺身而出,朗声说:

“慕沙!你是冲着我来的,不要和我的兄弟们斗法了!你不是放了我吗?你不是要我回大清去吗?为什么又追着我不放?”

“哈!”慕沙怪叫,“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可以毁约,我为什么不能毁约?”她指着众人,“你们太大胆了,以为我们缅甸人都是饭桶吗?居然敢跑到三江城来救人!把我的苦心安排,全部破坏了!”

“你的什么安排?我们在点灯节那天,不是已经告别了?”尔康惊讶的问。

慕沙大笑,看着尔康说:

“你以为,那些小流氓和三爷,从哪儿冒出来的?你第一个晚上就栽了!如果没有这些人跑出来救你,你再过几天,就熬不下去,会乖乖回到我的宫殿里来!”

尔康听了,脸色一变。

“原来,那些小流氓和三爷,都是你安排的,你一直派人跟着我!”

“是!”慕沙坦白的承认,看着小燕子等人,恨恨的说,“可是,我万万想不到,你的朋友和家人会从中国跑来救你!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紫薇总算见识到这位“八公主”了,虽然在灯火节那天,见过她的华丽,却不曾这样细看过,更不曾听到她用汉语侃侃而谈。见她剑眉朗目,英姿焕发,尽管来势汹汹,脸上始终带着几分笑意,好一个奇女子!像阳光般灿烂,像月光般皎洁,有男孩的英挺,有女性的清丽。面对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紫薇对于尔康居然没有答应娶她,就有更深一层的感动。她听到,慕沙口口声声指名要她,她也不能再躲,就一步上前,诚挚的说:

“慕沙公主,你没有出错,你只是没有想到,尔康会有‘生死之交’,在三江城明察暗访,终于打听出消息!你更不会想到,我们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就会赶来营救!”

慕沙打量着紫薇,问:

“你是谁?”

紫薇对着慕沙,盈盈一拜,说:

“你一直在找紫薇,我就是紫薇。我要特别谢谢你救了尔康。我相信,当初布置假尸体,带走尔康,你用心良苦。当尔康伤势危急的时候,你一定也曾经尽心尽力的抢救他,让他活过来,我才能够在今天和他团聚!你的恩惠,我夏紫薇永远记在心里!尔康属于中国,他有太多中国的习气和传统,是你无法克服的困难!我和尔康,有相同的文化,有最深的感情基础,是无法分开的,请你成全我们!”

慕沙上上下下的打量紫薇,深深看紫薇。她对紫薇那些文化论,并不是非常懂。她要看明白,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让她吃了这么大的败仗。她看到的,是一个面貌清秀,眼神澄澈,气质高贵,风度优雅,语气温柔……浑身上下,都带着女性特有的妩媚,是个女人中的女人!这样一个“纯粹”的“女人”,居然把她给打倒了?慕沙瞪视着紫薇,目不转睛。

小燕子气呼呼的冲了过来,拉住紫薇喊:

“紫薇,你还谢她?她把尔康弄得那么惨,你谢她什么?看样子,她不会放我们走,我们干脆打一个你死我活,看看是谁的功夫好?”

永琪看到四面的山头都是缅军,知道情况不妙。向前一站,有力的说:

“慕沙!你的军队,几乎把我们包围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要定了尔康!今天,如果你一定要带走尔康,我们势必要大打一场,弄得血流成河!我们这些人,既然敢这样来到缅甸,就个个都不怕死。我们大家死掉没关系,中缅的战争,会因此没完没了,你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福伦也往前一站,护着尔康,沉痛的说:

“慕沙公主,我是尔康的父亲,我和紫薇一样,先要谢谢你救了尔康,然后,我们两边人马,再来拼命!现在,尔康是走是留,已经不是尔康一个人的事,是我们这一群人的事!生生死死,听天由命!要和要战,但凭公主!”

慕沙听着大家的说话,挑着眉,眼神深邃,莫测高深。

尔康看了看四周,越看越心惊。难道为了一个身心残破的他,要牺牲掉美好的紫薇、年迈的阿玛和他最挚爱的兄弟姐妹们吗?他往前一站,突然大笑着说:

“哈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阿玛!紫薇……你们回家去吧!慕沙既然要定了我,也是大清和缅甸的一段佳话!不瞒你们说,我在缅甸待了这么久,和这位缅甸公主,也日久生情,现在要我和她分开,我还有些舍不得!我愿意跟她回三江城,你们大家,就回去吧!”

尔康话才说完,小燕子大怒,手中的鞭子,一鞭子就抽向了尔康。大骂:

“我代紫薇,打你这个‘日久生情’!”

尔康失去武功,闪避不及,被小燕子打个正着。紫薇急喊:

“小燕子!你干什么?你打我算了!”

“小燕子!不要敌我不分,乱打一阵呀!”晴儿也急喊。

小燕子还在怒冲冲,永琪一伸手,赶紧抓住了她的鞭子。大笑说:

“哈哈!尔康和缅甸公主日久生情,我们大家都离不开缅甸了!”

箫剑往前一站,也大笑着说:

“哈哈!慕沙公主,我们只好在这儿侍候你!”说着,回头把晴儿一拉,“晴儿!对不起,我们的婚事,又遥遥无期了!”

晴儿知道,这次,大家是生死与共,再难分开了,看到永琪、箫剑的豪迈,也笑了起来,从容的说:

“没关系!紫薇和尔康,经过了生死的考验,还‘天上人间会相见’,我们也是一样,天上人间,都可以成亲!不要顾虑我,能够在你身边,在这么多好友身边,就算死了,我也没有遗憾!”

尔康看着众人,知道个个和他,都是同生共死,不禁苍凉的大笑起来说:

“哈哈!我福尔康有‘生死之交’的朋友,又有‘天上人间’的伴侣,真是没有虚度此生!慕沙,你要怎样就怎样,放马过来吧!”

大家严阵以待,个个含笑,一股视死如归的样子。

小燕子这才知道错打了尔康,就急忙站到尔康身边去,护着失去武功的尔康和不会武功的紫薇,对慕沙嚷着:

“好吧!要动手就动手!我们大家都是‘天上人间’,了不起一起死,了不起天上见!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慕沙环视面前这群人,越看越佩服,越看越震撼。能够深入缅甸、救走尔康已经不容易,这样视死如归,同生共死,更是奇谈!还有这个紫薇,看起来弱不禁风,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量?她的眼光停在紫薇脸上,看了片刻,终于抬头挺胸,用有力的声调,清脆的说:

“紫薇,你用什么方法,让他对你念念不忘?有没有巫师为你作法?将来,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你一定要教我!”她忽然转头看着尔康,大声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答应了的事也会赖?我比你有气度,我比你有出息!说过的话就算数!这次就算了!以后,你们再这样偷偷摸摸跑到缅甸来,我们就用军队接待!”

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家睁大眼睛看着慕沙。

“你真的要放我们走?”尔康问。

这次,轮到慕沙仰头大笑了,说:

“哈哈!我追过来,只是要看看紫薇,是怎样一个女人,我看到了!我还要看看是谁敢跑到我们缅甸来救人,我也看到了!我还看到了你们中国的‘生死之交’,你们中国的‘天上人间’!这些咒语,我们缅甸都没有!天马,我会把你记在心上的,有一天,如果紫薇对你厌倦了,你随时可以到缅甸来找我!哈哈!”她潇洒的笑着,看紫薇,“这对你是一个魔咒,你永远要提防,有一个女人会和你抢他!”

紫薇迎视着慕沙的眼光,对这个奇异的八公主,真是又佩服又感恩,她诚挚的回答:

“是!我会牢记在心!尤其是这么出色的女人,你永远是我的威胁!”

“哈哈!才怪!”慕沙笑得爽朗,“我用了八个月的时间,打不败一个不在眼前的敌人!服了,紫薇!再见!天马!”她手一挥,对缅军大喊,“我们走!”

慕沙跃上马背,就头也不回的,飞驰而去。她带来的人马,都跟着飞驰而去。她真是来得急,去得快。来得声势汹汹,去得行云流水。

剩下永琪、尔康等人,面面相觑,不能不对慕沙生出一种敬意。大家站在那儿,目送着慕沙,只见慕沙骑在马背上飞驰的背影,在烟尘滚滚中消失了。

接下来,一切顺利,几天之后,大家就到了云南。

箫剑不敢耽误行程,带着大伙,直奔大理。这天,永琪、箫剑、福伦骑马,尔康、小燕子、紫薇、晴儿乘车,武士随后,一行人走进古朴的大理城。车内的人坐在窗口向外看,骑马的人四看,只见大理城都是白色的建筑,家家窗口,都吊着花盆。路人有的穿着清装,有的穿着百夷人的服装,有的穿着其他少数民族的服装,五花八门,看得人目不暇给。路人看到他们骑马驾车进城,都希奇的看着他们。箫剑回头,对众人说:

“这就是大理!”

大理!那个大家梦寐以求的地方!大理,含香和蒙丹在不在这儿?大理,我们来了,终于来了!大家兴奋着,激动着。个个心里都是百味杂陈,目不转睛的浏览着大理城。

小燕子就拍拍马车顶,喊着:

“我要下车!我要骑马走一走!”

“我们都下车吧!”晴儿说。

车子停下,大家下了马车,箫剑就把晴儿拉上马背,永琪把小燕子拉上马背,早有武士送来一匹马,尔康就把紫薇拉上马背,三对璧人,策马徐行。一面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城市,那“三方一照壁,走马转阁楼”的建筑,那绕过每家庭院的小溪,那到处盛开的吊钟花、扶桑花、美人蕉……大理!经过了多少沧桑,经过了多少波折,经过了多少离别和割舍,经过了多少的痛苦和挣扎……他们总算走到了这个地方。

“哥!你就在这儿长大?”小燕子问。

“是!我现在带你们去我义父的家!”

晴儿依偎着箫剑,到了这时,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

“你的义父叫什么名字?你从来没有提过!”

“他姓萧,单名一个遥字,遥远的遥。”箫剑说。

永琪立刻想起最初认识箫剑的时候,他特别声明自己的姓,不是姓萧的萧。他就笑着问:

“萧遥?好名字!他那个萧,是姓萧的萧,还是逍遥的逍?”

“哈哈!问得好,大概都可以吧!”箫剑大笑说,笑完了,脸色一正,变得正经而恭敬,“他是个很有学问,却不求功名利禄的人!他那儿,房子很大,我们可以暂时住下,再慢慢安排我们大家的未来!到了这儿,我等于回家了,找大夫给尔康治病,是第一件要办的事。”

尔康听了,脸色顿时罩上一层寒霜,治病,戒药,他想想就不寒而栗。抬起头来,他看着福伦,请求的说:

“阿玛!您先回北京好不好?东儿和额娘在家里,我很不放心,现在,我已经脱险,又有永琪、箫剑他们照顾我,您可以放心了!”

“你的病还没治好,我要等你治好,一起回去!”福伦说。

紫薇看看尔康,了解治病是个艰苦的过程,了解他不愿福伦看到他戒药的样子,就跟着说:

“阿玛,治病可能很慢。高远、高达他们,也该回家了!我们把皇阿玛身边的护卫,都带了出来,皇阿玛也不方便!有武士们和阿玛同行,大家比较安心!”

永琪想到乾隆,今生不能再见了,脸色一暗,黯然的说:

“伯父!您先回去报平安吧!我想,我们这一群人都在外面,皇阿玛一定是牵肠挂肚的!您回去了,代我转告皇阿玛,永琪在一个‘天之涯,云之南’的地方,永远祝福他!”

“还有我!我也永远祝福他!”小燕子急急补充。

福伦看看大家,完全了解了每个人的心意,点头说:

“我知道了,我会早走一步!等我们到了萧家,我马上派人快马传书到宫里去报平安!”

这时,一行人已经出了城,来到一个农庄前面。

只见萧遥仙风道骨,带着家人和妻子,已经得到消息,在门口迎接。

箫剑带着晴儿滚鞍下马,激动的喊:

“爹!娘!”他推着晴儿上前,“这是我还没过门的媳妇!晴儿!”

晴儿又是羞涩,又是激动,请安说:

“晴儿拜见爹娘!”

萧遥仔细看了看晴儿,笑着说:

“剑儿,你的收获,真是不小呀!这个美人儿,你是高攀了!”

尔康、福伦等人,都赶紧下马,全部围上前去。

箫剑再把小燕子拉到萧遥夫妻面前,不胜感慨的说:

“这是小燕子!我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萧遥夫妇都紧紧的盯着小燕子看。萧夫人就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小燕子,落泪了。喊着说:

“小燕子,我和你娘,是结拜的姐妹!你哥哥喊我娘,你也是我的女儿了!自从你下落不明,我们每天念着想着,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箫剑找到了你!”

小燕子热情澎湃,眼中立刻流泪了,痛喊出声:

“爹!娘!小燕子给你们磕头!”

小燕子就扑通一跪,萧遥夫妇急忙双手扶起。

“不要跪不要跪!”

箫剑又把永琪推上前去。

“这是小燕子的丈夫……永琪!”

永琪凝视萧遥夫妇,拱手行礼,恭敬的说:

“爹,娘!艾琪早就听说两位的义行,今天才有机会拜见!我和箫剑,情如兄弟,我和小燕子,缘订三生!从今以后,都是两位的家人了!”

萧遥夫妇不禁深深看永琪,都知道永琪不凡的身份。对箫剑兄妹这番奇遇,深感震慑。萧夫人点点头说:

“我听箫剑说过,你们那些不凡的遭遇,你们,都是一群不凡的人物!我们家真是蓬荜生辉……看你们一个个都又累又热,赶快进去休息吧!”

“我们进去再慢慢认识,慢慢介绍!”萧遥赶紧让大家进门,“我知道大家都经过一番辛苦,但是,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是,回家就好!大家都累了,大家都走了一条好漫长的路,大家都走到目的地了。他们络绎进门,个个都怀着一颗感动的、激动的和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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