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然闻言并不生气,只是淡定地看着袁宁魁,但这种淡然,让袁宁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六贤都脸色复杂地盯着曲子然打量起来。
“不可能!同样都是修炼由荡魔剑心法改造而成的灵力增幅之法,差别不可能这么大?”袁宁魁很有些心中不平衡地喊道。
曲子然看了袁宁魁一眼,没有说什么。其实早在天一剑会之时,他就看出来蓝绮柔、虎子两人之所以能够拥有超出境界的实力,是因为他们修炼了类似荡魔剑心法的灵力增幅之法。而曲子然当年曾经将荡魔剑心法留给宗门,他们能将这种内力增幅法门改造为灵力增幅法门也就不出乎意料了。再进一步推测,蓝绮柔、虎子是没有足够的阅历与知识来改造这样一套功法的,那么改造之法出自任清旋或六贤之手的可能性更大,六贤会这种灵力增幅之法也就可以理解了。
曲子然推测到这些事情后,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底牌外传而生气,反而因为他最亲近的几个人都得到了真传而高兴。但他这样想,受他恩惠的人反而无端猜忌起来。
“曲子然,你当初把荡魔剑心法留下时,是不是藏私了?”佘宁榭也质问道。
这次轮到曲子然大笑了。“早在我白日飞升之时,荡魔剑心法就化作了灵力增幅之法融入了我周身的灵力中,浑然天成,变成了我的天赋神通一般的存在。而你们只会生搬硬套,自然是不如我的,别说是我,恐怕连你们的徒弟都不如!”
曲子然的话让六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佘宁榭才当先怒喝道:“逆贼,你好大的胆子!”
曲子然根本不将佘宁榭的愤怒当回事,依旧淡然地说道:“我的师父是你们师叔,平辈之间最好客气一些。”
“你找打……”
佘宁榭说着就要出手,却被尹宁岚一声断喝阻止了。
“住手!”在尹宁岚的注视下,佘宁榭才生着闷气坐回了座位。尹宁岚这才继续对曲子然说道:“我们的谈话有些跑题了。这一次让我们长话短说把,我想请你在这一次陵墓探宝中发挥自己的实力,尽最大可能抢占陵墓中的宝藏,你可愿意?”
曲子然转身就向外走,回答道:“看情况。我只能答应你们护我宗弟子周全。”
直到曲子然的身影消失在三清殿外,六贤才脸色稍稍好看一些。
“掌门师兄,他这个态度对待我们,真是太没有规矩、太不懂长幼尊卑了!”佘宁榭攥着有些发白的拳头说道。
“我看他就是仗着自己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袁宁魁也说道。
尹宁岚沉默片刻,看向汤监宗。“汤师弟,你认为他怎么样?”
汤监宗露出一个笑容。“回掌门。他最终没有拜入师叔门下,顶多算是长老。长老敢忤逆贤主,按照门规,当受九剑天刑第一刑!”
尹宁岚闻言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谁能制服他?他说得对,宗内已经没有人实力能胜过他了。”
姬宁薇忍不住说道:“他这是在为师叔渡劫那天的事生我们的气吧,事情说开了不就好了吗?说起来,那天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
“哼,那个老东西,我早就希望他死了。”袁宁魁恨恨说道,“这么久以来,我担心他报复,只能虚与委蛇。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当年老掌门渡劫时,要不是他修为不济致使阵法出现漏洞,我师父,还有你们的师父怎么会死?师父、师伯他们全都死了,只有他这个罪魁祸首活下来,他却哪有一点自责的样子?”
闻言,葛宁远也忍不住抱怨道:“而且他也太过嚣张了。他当我的仙芝台是什么地方?每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毫无节制的挥霍我的丹药,竟然还全都是那些最好的,最难炼制的。”
“我虽然也不喜欢师叔,但这与曲子然没有关系。再说,他就算只能成为冥仙,对于如今的修真界来说,不也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听了姬宁薇的话,尹宁岚摇摇头。“修士不敢轻易沾染天劫,是因为会承担部分因果。任清旋的天劫如此诡异,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当年承担了我师父的因果。而曲子然……恐怕无法活过他自己的天劫……”
“那……那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姬宁薇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清楚根本没有办法帮助曲子然了。
“哼哼,”一声冷笑打断了姬宁薇的沉思,她循声望向了正要说话的佘宁榭。。
“事已至此,他活下来、活不下来又如何?对我们徽音宗来说,不过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而已。怎样在他死前好好地利用他为徽音宗谋利,才是我们这些决策者该考虑的问题。”
闻言,六贤陷入了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