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金陵城,回和油府不过二三百里的路程,一行人马在这路途上过了一夜,早就有先前快马回城禀报知府要回来的消息,第二日进城的时候城门大开,和油府的大小官员早就在城门口等着相迎。
不过秦白对于这种官府上所谓的礼仪似乎很不感冒,只是稍微寒暄了几句,那就回到了府衙。
但是一回去立刻是一个头两个大,连着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一府两县上报的大小公文案件堆满了秦白的案台,想要把这些案子都处理完,那至少又得花上10天半个月的时间。
倒是师爷看得很开,开口说道:
“这自古以来读书人只有三条路可以走,要么做官,要么做学,要么做幕,大人您既然选了天底下第一条路,这些都是必然的,您就把它当作享受吧。”
秦白听到这话那是欲哭无泪,自己这个屁大点的知府那是花了一万两银子买来,压根就不是什么学而优则仕,况且自己身上这点水平,顶多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技术型官僚,本来只想着好好的在这和油府破破案子,说不定那能得个神探的名号,可是这桌子上那绝大部分的都是一些民生水利,耕种秋收的事情,这些那都不在自己的技术能力之内。
“你可别这么说,这破官我可真不想当了,说起来那还是在北城兵马司帮着我婆娘破案那个时候有些意思。”
秦白一脸无奈的说了一声,旁边的师爷不由得扬起嘴巴一笑,脑海当中也想起了他在京城当中的快活日子。
正在两人有一言没一语闲聊着的时候,衙门口的大鼓却是砰砰砰的响了起来。
过去衙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面用牛皮蒙着的鼓,一般是老百姓前来告状的时候所敲击的。
不过这个鼓那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敲,甚至来说是不能敲,原因就在于,不管你是什么理由,只要敲了这面鼓,上了公堂,先打十大板子,这就叫做官威。
因此正常的老百姓如果真有什么案子的话,那都是先交到地保或者里正那,再由这些人转交到公堂的刑房书吏手中,有大案子的时候,那才有这衙门里的老爷出面。
以往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如此,其实这也能理解,要是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来找这一府的知府的话,那知府得忙得要死。
足有快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听到这鼓声,秦白一听到这声音不由的,浑身上下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很快那就有捕快带上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衣的汉子。
这人一见到秦白砰的一声,立刻跪倒在了秦白面前,旁边的师爷朝着手底下的人使个眼色,捕快们立刻明白,抄起水火无情棍,就先要给这人打板子。
秦白见状
,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道:
“罢了罢了,堂下何人,有何冤情,快快说来。”
那人听到这话却是连连磕的三个响头,这才开口道:
“草民张德堂,叩见大人,这河边要闹出人命了,我这才来找大人您的。”
听到这话,秦白不由的口中冷冷的说了一声,乱套了,之前这秦白还在和油府的时候经过这一年半载的治理,那可以称得上得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