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上官雄的做法,确实让一向是铁腕手段的徐行,在公开场合之中,备受屈辱,甚至是颜面扫地,自此以后,许多不识时务的人,或许会天真的认为,这个所谓的城主,也不过如此,被一个小老头,训斥的那么憋屈,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过,这个行为,也是直接塑造了上官雄,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徒儿都丝毫不留情面,这种如同暴君一样的形象,确实是可以让吴城,越城,乃至楚城的人,都知道,原来九州,不仅仅有诸侯,军阀,更是有这样一位,真正拥有铁腕手段的狠人。
更何况,如果徐行在吴城老百姓们心中的形象,真的只是因为上官雄的呵斥,就荡然无存,甚至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话,那么就只能证明,徐行的手段,还没有到,足以支撑他成为城主的程度,回炉重造,再三历练,是非常有必要的。
上官雄的呵斥,让拜将台周围的裨将,职位比较高的军官,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更多的,还是敬畏。
“诸将,速速散去。”
上官雄一声令下,刚刚还在心有余悸的裨将,高级军官,都纷纷规规矩矩的,快速的离开了拜将台,毕竟,比起那些跟着仁山,韩龙一起出城的人,他们的工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甚至几个月,乃至几年的时间里,都不太稳定了。
毕竟,蓄势待发,往往等于是左右动摇,东西贴补,单一的,纯粹的目标?不存在的。
感受着空旷的拜将台,徐行知道,接下来上官雄要对自己说的话,应该会比较严肃,甚至严重了。
事实上,徐行很显然是想多了,或者说,推测过度了,上官雄的安排,不言而喻,他是兵法大师,不会有人去质疑什么,徐行也仅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师父,会那么凶狠。
“徐行,问你个问题。”
“仁山带出去八万军队。”
“他的三个副手,带出去两万军队。”
“韩龙带出去五万军队。”
“这样算来,吴城之中,还有多少军队?”
上官雄的表情和眼神,包括语气非常严肃,紧紧的盯着徐行,一刻也不放松。
“还有五万左右。”
纵然徐行刚刚被上官雄的呵斥给影响了情绪,但是现在,也多多少少恢复了过来,所以,他回答的非常干脆,语气也是不卑不亢。
“这五万军队,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却是我特意分配出来的。”
说到这里,上官雄停顿了一下,很显然,他在等待徐行的回应。
“元帅的意思是?”
徐行虽然已经推测了个大概,但是依然无法确认,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之中,也不难看出,他现在非常的忧郁。
“是西征吞并楚城。”
“还是北伐,逐鹿中原。”
“你自己选择吧。”
“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这五万人,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但是,他们都是原本就隶属于我们吴城的军队,是三万南营老兵,加上一万五北营精锐,以及五千特战铁甲卫合并出来的。”
说到这里,上官雄突然变得异常的放松,舒了一口气,说道。
“这五万军队的战斗力,固然是比不上韩龙的十万之众,却也能够比之个七七八八。”
紧接着,上官雄拍了拍徐行的肩膀。
“如何选择,在于你自己。”
“不过,你要记住,在拜将台,你是将军,我是元帅,在私下里,你是徒儿,我是师父。”
“你尊我,我护你,是情理之中,也符合伦理纲常,说白了,就是没有破坏规矩。”
“但是,在吴城,在九州,从诸侯,军阀的角度来看,你是君,我是臣,所以,这种简单而又复杂的关系,一定不能搞混了。”
上官雄欲言而止,事实上,他还有许多话要和徐行说,不过,正如同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雏鸟终究有一天要离开鸟巢,独自飞翔。
换而言之,不管徐行是选择西征,还是北伐。
从现在开始,上官雄退居幕后,纵然有难以应对的情况,也是他出手辅助,而真正意义上,要和那些诸侯,军阀,同台竞技的,依然只有徐行一人。
或许,有的时候,过度的保护,过度的帮助,反而是一种溺爱,是一种对于未来的扼杀。
这一点,上官雄很早就想做出改变了,过去,对于风安是这样,现在,对于徐行也是这样。
乾坤虽大,无运,不通达,无运,不自由。
九州虽广,何人真心交付,古来豪杰,难全忠义之事,今又见,又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