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惊,看了眼地上的吕芳,松开手,扭头便走!
“什么人!”
少年的喝声猛地传来,接着,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吕芳,神情骤变,旋即脚尖一点,朝那人追击而去!
吕芳的视线已经一片模糊,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强撑着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试图去强行拔掉自己肚子上的刀。
然而怎么动,也动不了。
万般绝望之时,有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淡冷又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吕队长,发生何事了?”
冷静的,平缓的,却强大到让人瞬间燃起了希望之火的声音!
国师!
他猛地瞪大眼,艰难地开口,“文……景……带走了……九,咳咳,公主……噗!”
说完,猛地吐出一口血!
后面站着的元三神情骤变!
无机迅速抬手,在他的胸前点了几个穴道。
回头道,“立即去通知方园。再想办法暗中告诉陛下,不要惊动旁人。”
元三点头,一个闪身,没影了。
元一和元二迅速围了过来。
素来话多的元一二话没说,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丸,塞进了吕芳的嘴中,强迫他吞下后,看向韩经年。
“师父,这里交给我吧!您去找……她吧!”
韩经年朝他看了眼。
元一瘪了下嘴,道,“就会闯祸!师父找到她,好好地骂她一顿!”
这时,元二忽而从旁边捡了个东西,递过来,“师父,我捡到了这个,在那边的小石子缝隙里。”
一颗圆圆的,小叶紫檀木的,佛珠。
韩经年垂眸,拿过那佛珠,慢慢地握进了掌心。
缓缓起身,对周围道,“找到她,不计任何代价!”
语气平缓,却有风啸震天的寒意。
“是。”
暗影之中,有人低低应声。
……
“沙沙沙。”
是脚步走过草地的声音。
围场的后面,是一片巨大的草地处。这一路走来,除了偶尔遇见的几个不起眼的下人外,连一个巡查的侍卫队都没碰见。
夏晚安无意再牵扯无辜,故而始终一声未发。
很快,她便被迫跟着文景走到了一片不见人影的地方。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帐篷里隐约透过来的灯光,融着天上璀璨的星光,能隐约地勾勒出对面人模糊的面庞和身影。
夏晚安手里的佛珠已经扔完了,心里暗道,这样黑的夜里,也不知能不能被瞧见……
对面,文景转过身来,朝夏晚安笑,“你怎么不怕?”
夏晚安嗤笑,“我怕了,你就能放过我?”
文景意外,笑容大了些,在夜里露出一排森森的牙齿,“你知晓我要对你做什么?”
夏晚安缓缓握住藏在袖子里的另外一样物事,往后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婚约作罢,你便行此手段,无非,不就是想强迫我嫁于你。”
顿了下,又道,“想让父皇改口,还不能大动干戈,只能是……算计我的清白。”
明明是说着自己的事情,却冷静得超出文景的预料。
他朝夏晚安看去,“晚安现在居然这样聪明了?”
夏晚安被他亲近的语气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朝左右扫了眼,“我只是有一事不明。”
文景朝她走来,笑,“你说。”
“今日算计,是谁在助你?”夏晚安攥紧手。
这么大的手笔,侍卫队,内侍,甚至这营帐的布局安排,连计划施展的时辰都谋算得这样精准,显然不是文景或者诚亲侯能做到的。
文景笑了一声,看向夏晚安,“若我说,是个你完全想不到的人,你信不信?”
夏晚安心下巨震,面上却平静安缓,“是谁?”
文景却摇摇头,抬手,摸上了夏晚安的胳膊,然后顺着袖子,一点一点往上摸。
笑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何突然不肯嫁给我呢?难道是……看上别的男人了?”
夏晚安深吸一口气,往旁边避开些,却又被他猛地攥住胳膊。
正好是伤处那边,痛得她头皮骤麻!
就听文景阴狠狠地冷笑起来,“你看上谁了?国师么?”
夏晚安眉头一皱。
文景笑得愈发狰狞。
“夏晚安,你还要不要脸?那是个和尚!你就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么?!勾引和尚,你还真是够浪荡的!”
说着,一把将夏晚安摔倒在地上,扑过去就要撕她的衣服。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下贱?给你的脸面都被你扔在地上踩!我看你就是该让人作践,当妓女一样糟蹋才快活!好!我今日就让你……啊!!”
一声惨叫,猛地打断了他的咒骂!
夏晚安手上忽而银光一闪!
文景猛地朝后倒去,伸手一摸,一片湿热!
浓浓的血腥味,顿时散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