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两人的手都快哭了。
吕婉却笑了起来,对旁边的孔悦道,“月牙儿,你瞧瞧你瞧瞧,公主殿下这自己及笄了,就说咱们是小孩子呢!忘了我们都比她大不成?”
孔悦也笑,笑的时候两只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所以裴秋阳小时候给她取了这么个名。
她的性子却温柔些,朝夏晚安看去,“殿下的及笄礼没让外人参加,我跟弯弯还有馨儿也去不得,可也早早地给您准备了贺礼,就想着当面送给您。已经放在帐篷里了,您要不要瞧瞧?”
听她提起‘馨儿’的名字。
夏晚安眼神一闪,朝两人身后看去,就见一个略显卑怯同是十五六岁年纪的女孩儿,正站在那里,朝她讨好的笑。
那是镇远公家的庶女,李楠堂的庶妹,李涵馨。
为什么她一个庶女却能跟她们一个公主,两个嫡女玩到一起?
因为,孔悦有一次在银楼闲逛,偶遇一个不长眼的富绅家的纨绔,差点被调戏,是李涵馨出面替她解了围。
孔悦心善,每每聚会见着她,总会带着她一起玩。故而,她这一个小小的庶女,便顺其自然地走进了大玥朝最尊贵的仕女圈子里。
见孔悦提及自己的名字,李涵馨也走了出来。
朝夏晚安看了眼,似是有些害怕,可很快又努力地笑道,“小女准备的东西不值一提,还望公主殿下莫要嫌弃。”
这个模样,像极了一朵生长在夹缝里,却努力盛开的小花。
夏晚安从前总觉得她坚韧。
直到后来,夏晚安被困公主府的时候,李涵馨却代替李楠堂来找她,笑问:“公主殿下,想不想活命?”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满眼的嘲讽与轻蔑,叫裴秋阳怎么也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只会在自己身后卑颜讨好的可怜女孩儿。
“我给你带了个活命的法子来,就看公主殿下愿不愿意了。”
“我哥哥呢,你知晓的吧!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第一等功臣,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能救你。”
“不过呢,就是有个条件……”
“若公主答应抹去身份,到他跟前伺候,他也不是不能保你一条命。”
“呵呵,这样好的条件?公主殿下为何不答应呢?伺候了我哥哥快活,至少衣食无忧,还能活着,不比你去给那个妖和尚陪葬的好?”
现下想来,当时不过扇她两个耳光真是便宜她了。
夏晚安阳扫了李涵馨一眼,也不答话,只牵着孔悦和吕婉朝帐子里走,一边笑,“我就知道今儿个定能瞧见你们两个,来来,我最近得了几把极漂亮的小弓,咱们一人一个。”
孔悦和吕婉笑着应了,一起走进帐子里。
后面的李涵馨有些愣,看着落下的帐帘,似是不知能进还是不能进。
旁边,两个女子朝她笑。
“李四小姐还不进去么?”
“九公主殿下都没招呼她,她怎么敢进啊?”
“也是啊!她素来最听九公主殿下的话了,指东不往西的嘛!”
“哈哈!走吧,既然九公主殿下今日不想搭理人,咱们就别在这硬凑了。”
“回头寻到有趣儿的,再来找九公主也不迟。”
“走吧走吧!”
一众人‘哄’地一下又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许是因为难得在外的自由,女孩子都欢快活泼了许多。
唯独李涵馨,站在帐子前,满脸羞愤,不知所措。
王万全正吩咐后头的马车将夏晚安的东西搬出来,一扭头看到李涵馨站在那儿,皱了下眉,刚要说话。
旁边的青梨走了过去,笑道,“李四小姐怎么在这里站着?风大尘土多的,免得脏了您的衣服。随奴婢一道进去吧!”
王万全嘴巴一撇,扭头就见夏晚安的箱子歪了下。
立时瞪眼尖声喝骂,“小心些!坏了公主的东西,杂家打断你们的手!”
李涵馨刚要进去,回头听到这一声呵斥,扭头看了下。
帐子里。
夏晚安正拿着一把枣木的红色小弓给孔悦和吕婉看。
“怎么样?是德妃娘娘前几日送我的,我瞧着正适合咱们用,就带来了。月牙儿,你拉拉看,能不能拉得动?”
孔悦力气要小一些,闻言,举起小弓,拉了拉。
顿时一脸惊喜,“正合适呢!”
夏晚安得意地往椅子上一靠,抬起下巴,“还不快谢谢本宫,这可是我让尚工局专门给你改的!”
孔悦再次笑了起来,起身,“多谢公主殿下。”两只眼睛又成了月牙儿。
吕婉也拨了拨自己的那张弓,撇嘴,“公主殿下好不偏心!给月牙儿的改过了,我的就不改么?瞧这紧的,拉不开伤到我的手,公主殿下不心疼么?”
“哈哈。”
夏晚安瞪她,“你少装可怜了,谁不知道你力气大得能一拳打倒你哥?”
这是她们小时候的趣事儿。
夏晚安小时候因为没有母妃庇佑,受过不少欺负。虽然有小黑熊一样的方园时时在身边,可那毕竟是个女孩子,免不得有落单的时候。
有一回,夏晚安自己在御花园的观雪亭里玩,不想碰到了怀宁伯家的嫡子,吕婉的哥哥,吕芳。
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见着她一个人,就起了坏心眼子,拿了只虫子往她头发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