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夏晚安脸色骤变,朝那水榭深深看了眼,转身便要走!
水里,有什么东西被砸到地上。
“哐!”
有人试图拉门,却没拉动,猛地高喊一声,“晚安!救我!”
文景的声音!
周围的宫人全都吓傻了,纷纷面色不定地朝夏晚安看去。
夏晚安顿时脑子‘嗡嗡’直响。
又是什么算计?
文景怎么还没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前世里,那百般恶心令她作呕的恐惧感,忽地一下涌上心头。
她瞬间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就听那门被‘嘎吱’一声打开,里头跌跌撞撞冲出一个人来。
文景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
不少宫女惊慌。
紫丹更是慌了,一边拉着夏晚安迅速后退,一边伸手遮她的眼睛。
而文景显然也看到了夏晚安,想追过来,却又猛地顿住。
面如土灰地喊了一声,“晚安,我……”
夏晚安只觉浑身发抖。
明明不是什么能害怕的事儿,可前世里,醉酒中醒来瞧见文景的恐惧,在这一刻,陡然莫名被放大!
被紫丹一拽,顿时脚下一个趔趄!
往前一摔!
“殿下!”紫丹惊呼。
眼看着夏晚安就要一头栽倒。
却有一双手,从前方,一把按住夏晚安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她抬头,看见方园呆板又严肃的脸。
刹那的慌乱,又随即消散。
一颗心,瞬间安定下来。
方园松开她,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看向前头的文景。
声音沉冷,“不知世子在这里做甚?”
……
上书房。
兵部尚书钱鸿正一脸愤慨地对景元帝说道,“陛下,国师此番令人强闯兵部衙门,实际就是藐视天家尊严!强行干涉军情!视大玥朝法纪为无度!陛下,您一定要对国师严惩才是……”
话没说完。
李全德忽然进来,悄声道,“陛下,国师求见。”
钱鸿一愣,随后愈发满脸愤怒。
“快请。”
景元帝看了他一眼,亲自站了起来走到上书房门口迎接。
不料,韩经年却连门都没进,直接就在上书房门口给景元帝递了一本折子。
景元帝打开一看。
——镇守在单玉关外徐源大败的军报!
顿时又惊又怒,“国师怎会有此军报?”
军报一般可都是送往兵部或直接传到他跟前的!
谁知,却听韩经年道,“此军报,正是从兵部得来。”
里头钱鸿听见,也顾不得规矩斯文了,跑出来怒指他,“你还敢把兵部的折子拿到陛下跟前献媚!你这个……”
没骂完,见韩经年淡淡扫过一眼来。
顿时卡壳,只觉好像真被个什么冰冷又高高在上的佛祖看了一眼,浑身的血都凝住了。
而这时,景元帝也心生了疑惑,“兵部的奏折为何会在国师这?”
韩经年却没回答,只是收回视线道,“此奏折,前天已经送到京城。”
景元帝眼睛一瞪,看向韩经年。
钱鸿也意识到不对,朝景元帝手边探了探头。
待看清那折子上的内容时,顿时大惊失色!
而韩经年却依旧那副神色淡然的模样,缓声道,“徐源将军自请降罪却给臣写了一封信,请臣帮忙说情,求陛下放过其家中老小,他保住单玉关后,将自行回京请罪。”
他顿了下,道,“臣这才知晓,单玉关的折子,被兵部扣押不送,故而,令人去兵部,强拿了这本奏折。”
这就解释了缘何兵部的奏折会在他手里。
景元帝当即火冒三丈,一把将那折子摔在钱鸿身上,怒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样要紧的军情,为何隐瞒不报?!”
钱鸿吓傻了,也忘了韩经年命人强闯兵部的事儿了,‘砰’一下跪在地上。
可怜一把年纪,差点没跪断了膝盖骨。
“臣,臣当真不知……”
景元帝大怒,“你不知?你是兵部侍郎,你不知?那谁知道?来人,把钱鸿押去天牢!让陈海过来,去查!到底谁敢这么隐瞒军报!”
钱鸿哆嗦着,差点没晕过去,求助地朝韩经年看去。
无机却垂眸转珠,神色寡淡。
这时,李桂儿忽然匆匆从一侧跑来,看了眼门前景象,大着胆子凑到李全德跟前说了几句话。
李全德眼睛一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韩经年忽而道,“陛下息怒。”
景元帝哪里能息得了怒?
李全德却瞧准了机会,连忙上前,在景元帝耳边道,“皇上,后宫出事儿了……”
……
水榭内。
夏欣然万没料到,夏晚安和方园竟会先后出现。
心下微慌,却立时计上心头。
立时在屋内哭了起来,“是夏晚安让我在这里等世子殿下的!”
刚吐出一口气的夏晚安募地抬眼——夏欣然?!
怎么回事儿?
方园却朝她看了一眼。
夏晚安这才回过神来,立时怒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夏欣然,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