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开她。”
那强行带走夏晚安的是方才第二批刺客里最后逃走的两人之一。
见韩经年追上来。
举手便朝夏晚安的脖子上掐去!
韩经年眼神骤变!
不顾后背撕裂般的疼痛,猛地扑了过去!
一把掐住那人的手,一个翻手。
“咔嚓!”那人闷哼一声。
怀里的夏晚安倏地被夺走!而下一瞬,他的头颅上便遭受狠狠一击!
根本连意识都没反应过来!
便瞬间绝了生气!
直接倒在了地上!
夏晚安被强行带走差点叫人拧断脖子几乎都是瞬间,被韩经年抱回去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那刺客倒了下去。
下意识要去看那刺客,眼睛却被人捂住。
不解地抬头,却看到韩经年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
心下一提,“你没……”
“殿……小姐!”
远处,方园的声音忽然传来。
夏晚安顿时一喜,立即扭头,“我在这里!”
身旁,韩经年松手。
她下意识朝前迎了两步。
却看方园突然顿住,带着身后一众人,齐刷刷朝她……身侧跪地低头。
“参见国师!”
她呆住。
国……师?
一个小小少年径直走上前来,朝她一笑,躬身行礼,“师父。”
夏晚安缓缓转眸。
再次看到了大和尚那张俊美出尘似九重天上仙的面容。
伤口裂开,半身染血。
冰冷无情,无心无欲。
似佛陀染血,遍地红尘。
轮回之外,不见重莲。
“嗡!”
夏晚安的天灵盖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给砸了一下。
眼前瞬间光影翻飞。
那个笑着的和尚,这个无情的国师。
一张面孔,一双眼。
慢慢重叠,融合……
她张了张口。
身旁,半身是血的人忽而垂眸朝她望来。
冷若冰霜。
似佛陀低谪。
再无从前过往。
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翌日,夏晚安慢慢地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床头放着的如意弥勒笑佛香炉,里头袅袅的檀香,让人心神安宁。
身上的衣裳也换了,昨日的凶险也散了。
那个人,那半身的血,似都是一场梦。
是梦么……太好了,只是梦啊……
却听白芷的声音在旁响起,“殿下,您醒了。”有止不住的欢喜。
她顿了顿,转过脸,便瞧见了白芷满眼的血丝和眼下的青影。
不是……梦么?
她转过脸,盯着头顶地涌金莲的床顶看着,片刻后,忽而要起身。
白芷连忙将她按住,低声道,“殿下昨夜发了热,脚上又有伤,还是不要起身,静养为宜。”
顿了下,又道,“幸而有云顶寺的青云方丈送来的极好的药,寅时才退的热,现下还是多休息一会吧!”
夏晚安一顿。
云顶寺的青云方丈。
变成国师的大和尚……
想起那个人,那个面容冷凝,眸色含霜的人,夏晚安倏而红了眼眶。
白芷顿时慌了,忙问:“殿下,您这是怎地了?可还是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去找人来给您瞧瞧……”
夏晚安不说话。
这时,青梨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瞧见夏晚安醒了,也是欢喜,“殿下您醒了?这是国师吩咐送来的药,说是对风寒极好,您趁热喝……”
没说完,瞧见夏晚安的神色,也是慌了,“殿下怎么了?”
夏晚安却注意到‘国师吩咐送来的药’几个字,坐起身问道,“国师现下怎么样了?”
青梨看了眼白芷,摇头,“国师地位特殊,身边有专人照顾,奴婢打听不到。只听说,寺里吩咐了最好的大师过去精心照料,好像并没什么大碍。”
那样的伤,竟没什么大碍?
夏晚安正疑惑时,又听青梨轻声感叹,“昨夜当真多亏了国师。他都不知晓公主的身份,就那样全力护着您呢!”
方园竟没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又听青梨道,“殿下,这药,趁热喝吧!别凉了后,
伤了药性。”
夏晚安没说话,接过药,还在出神。
白芷瞧见,忙从旁边拿出出行时带来的饴糖,端到裴秋阳跟前,温声道,“药还是要喝的,殿下。若是苦得很,您就吃些糖。”
前世里,夏晚安最怕苦,每每病了,为着不肯吃药,能闹翻天去。
可后来知晓,药苦算得什么?
心苦,才最叫人痛不欲生啊!
她回过神,抿了抿唇,将药送到嘴边,一口饮下!
白芷忙将饴糖送过去。
却见夏晚安低下头,盯着那空碗,眨了眨眼。
“殿下?”
夏晚安抬头,顿了下,道,“这药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