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她匆忙上前,扶住夏欣然的胳膊,心疼地皱起眉来,“怎么脸都烂了?这伤……瞧着像是被抓的?”
这人是谁?
正是夏欣然的亲生母亲,位于四妃之一的,华妃。
夏欣然反手抱住她的胳膊,又气又恼地哭道,“是夏晚安!母妃,夏晚安抓我!还打我!您要给女儿做主呀!她太过分了!呜呜呜!”华妃拧着清淡的眉头,朝旁边的贴身女官看了一眼。女官会意,便折身去了。
她这才再次看向哭得泪水满面的女儿,摇摇头,“夏晚安虽然素来是个娇蛮的脾气,可也不至于会动手打人,你可是说了什么惹恼她的话了?”夏欣然抿着嘴,只顾抱怨夏晚安,“母妃也知道她素来娇蛮,仗着有父皇的宠爱,便在这后宫无法无天!您知晓她说什么吗?她说,咱们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她给的,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母妃您!”华妃恬静的脸上浮起几分惊讶,还没说话。
门外走进来几人。
为首的正是方才出去的女官,秀珠。
她福了福身,道,“娘娘,人都带来了。”夏欣然扭头一看,跟在后头的,正是她的贴身宫女,花落与朝期。
心下一慌,忙道,“母妃叫她们来作甚?有什么话,只管问女儿便是,她们又能……”
华妃却并不理她,只看向那两个宫女,含笑柔气地说道,“今日欣然跟晚安,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不要害怕,只管仔细说来。”
二人对视一眼,跪了下来。花落看了眼夏欣然,没开口。却听旁边的秀珠说道,“护主不力,再有隐瞒事实的行为。
按照宫规,该送去慎刑司。”“姑姑!”花落瞪大眼。旁边的朝期吓得一抖,连忙开口,“求娘娘恕罪,今日当真只是意外!当时……”事情前后,朝期几乎算是一字不落地尽实说完。一时间,殿内静悄无声,只有案几上的香炉,香烟徐徐升腾。夏欣然早已松开了华妃的手臂,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母妃,夏晚安她就是胡说!我根本不曾害她……”
“你们先下去。”华妃笑着朝秀珠又看了一眼。
秀珠垂下眼睑,领着花落和朝期以及其他宫人退出了宫外。夏欣然愈发紧张,“母妃,父皇应该不会真的信她的话吧?我……”
“啪!”一个巴掌声,突兀地响起。
夏欣然原本就肿胀的半边脸,迅速地鼓起来。
她一把捂住脸,直接就跪了下来,再不敢分辨掩饰,揪住华妃的袖子大哭起来,“母妃,女儿知晓错了!您不要生气,都是女儿的错,母妃!母妃,都是女儿的错!您救救女儿啊!”
华妃低下头来,原本恬柔精美得脸上,一片冷色。夏欣然捂着脸,惊惧地往后退了退。华妃看着她,声音浅淡,“晚安落水的事,当真是你做的?”
夏欣然一颤,下意识想摇头,可看着华妃的眼睛,却僵硬地不敢动弹。
半晌,喃喃道,“她拿了父皇原本准备赏赐给母妃的南珠,女儿……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并没有要真的害死她……”
其实不是的,她是真心想让她死!没了她,父皇原本宠爱的目光,一定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来的!
华妃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哪里不知道自己亲生女儿的心思。却没有再追究。只轻叹了口气,问道,“那行事的人呢?”
夏欣然颤抖地说道,“就,就一个末等的小太监,那晚过后,就处理干净了。”眼看华妃的眼神又暗冷下来。
夏欣然再次打了个寒颤,连忙抓住她的手,不断求饶,“母妃,我真的不敢了,您不要生气,我错了……”
华妃推开她的手,摇头,“你错在哪里?分明是本宫错了,连你在眼皮子底下行这样的手段,都未曾察觉……”
“母妃!”夏欣然一下扑过去,抱住她的腿,“我真的不敢了!父皇如今下令内务府和大理寺彻查,会不会查到女儿身上啊?您救救女儿啊!”华妃冷着脸不理睬她。
这时,秀珠走了进来,看到母女二人这番情景,轻叹一声,走过去,低声道,“娘娘,欣然殿下年幼,一时玩闹,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