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君并没有抬头，冷哼了一声：“这次，是被那些人暗算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冯川？”
“暗算……吗？”冯川抬步，走进了山洞。
一甩手，一个小药瓶丢向了夷君。夷君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在看清了那是什么的时候，沉着脸，又将它丢还给了冯川。
“你这是在同情我吗？”夷君声音都低沉了些，“我可不需要站在人类那边的，你的怜悯。”
“一定要这样吗？”冯川叹了一口气，“我们本来并不是敌人的。”
“只有在那位大人在的时候而已。”夷君打断了冯川的话。
“祂一直都在，你是知道的。”
“那样的祂，也叫‘在’吗？”夷君从坐着的石头上站起身，整理好了衣服的前襟。
“冯川，你能接受那位大人三百年的沉眠，我不能容忍！”夷君怒道，“我原本就是这荒原上的野兽，除了那位大人，我不会臣服任何人。更何况是那些分食了那位大人能力的人类！”
“为什么你就是不觉悟呢？”冯川皱眉，“那位大人对六主，以及六主的传人并没有怨恨，否则，这次你又如何受伤？”
“这是那些人类卑鄙的计谋！是你吗？是你告诉他们的吗？我们无法伤害那位大人的事情，是你告诉他们的吧！是啊，你一直非常喜欢人类，甚至……”
“我确实喜欢人类。”冯川打断了他的话，“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明白那位大人的想法。夷君，我承认你对那位大人的忠诚是无可替代的，但是你从来没有理解过那位大人想要的是什么。”
“那么，你又了解多少呢？”夷君冷笑，“经过了几世轮回，你还能记得当初多少？”
“……”冯川沉默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这可能是我最后再来劝你了，夷君。”
“……什么意思？”夷君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道人。
“我有种预感，这一世，恐怕会是我带着过去记忆的最后一次轮回。”冯川道，“所以，如果你还不放弃针对六主和人类，我会和他们一起阻止你的。”
“做得到，就来试试。”夷君很是轻蔑，“有‘约束’在，我无法凭着自己的意愿，对六主动手，但是你，可不是六主。”
说着，他几乎是一步就缩短了自己和冯川之间的距离，五指曲张，一把扣住了冯川的脖子。
“只要我想，拧断你的脖子轻而易举。”夷君咬牙道。
冯川的表情却很平静：“如果你想，就那就捏断它吧。蛇类，应该很擅长绞杀猎物。”
夷君的手指微微用力，冯川的表情却是丝毫也没有动摇。夷君手上的力道停住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夷君松开了手，一把推开了冯川。
“你走吧，这一次，我不杀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