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如果自己把知道的都说了，对方是不是就能救自己一命？
“封姑娘，您只要救了小的，想知道什么，小的都告诉您，小的……”
他刚想要挣扎起来，点着头，做磕头状。但是，眼睛猛然的睁大，脸色先是涨的通红，很快又面如金纸，喉头发出两声古怪的咕咕声，然后一口污血直喷了出来。
谢玉礼背转身，血沫子溅到了他的背后，却没有一点污到封元汐。
“为……什么……”
那人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目光越过谢玉礼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封元汐。
封元汐微微皱眉，看着这张脸渐渐失去血色，眼睛也失去了光彩。解药能做的，到底只是吊上了他的一口气，已经断了的经脉，在他最后情绪激烈起伏的刺激下，带着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封元汐直直的看着这个已经死去的，前一刻还在同她对话的生命，面容僵冷。
“姐姐，别看了。”谢玉礼抬头，看着封元汐。
封元汐似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见过不少死去的人。可是，那些都是一个个已经呈现在她面前的已经死去的尸体。这么直观的看到一个生命在自己的眼前，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咽下最后一口气，封元汐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活人或者一个死者，她眼前，刚刚走过的是死亡本身。
前一世的死亡来的太快，连带着重生的冲击，让她一直没有对死亡本身有真实的感觉。现在她知道了，对死亡，她是怕的。封元汐的身体微微的缠斗着，牙齿不受自己控制的发出轻微的咯咯碰撞声。
“姐姐，不要看了！”
谢玉礼抬起双手，按住她的双耳，强迫着她低下头来，和自己的目光对视。
“元汐姐姐，看着我。”谢玉礼清澈的声音传入了封元汐的耳朵里，“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帮他了。别害怕，也不要自责，好吗？”
封元汐神游在外的精神，听到了谢玉礼的话，渐渐的回归了这具躯壳。
“玉礼？”封元汐有些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嗯，我在。”谢玉礼坚定的和她对视着。
封元汐看着这双无垢的眼睛，好一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徐徐的吐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脸侧，将谢玉礼的左手拿了下来，握在手心里，摊开。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封元汐问他。
谢玉礼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皮肤都有些外翻，还在渗着血。
“啊……这个。”谢玉礼眼珠一转，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身边其他人，朝着封元汐笑了笑：“没什么，之前不习惯骑马，赶的又急，被缰绳磨破了。”
封元汐听出了他的隐瞒，拉着他的手，说：“我没事了。走吧，到车上去，我帮你包扎一下。还有，你这身衣服，也是该换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