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宝抿唇,有片刻的惊慌:“我没忘。”
“没忘?既然没忘,那么作为你主子的我问你这么点事为何不答?”
“……”她没问对着洛冰舞发过的毒誓。
但!
让她背叛自己的主子,就算死,她也不会,不愿意!
“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我无话可说。”怡宝将头扭到了一边。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冰舞扬了扬自己的手指甲,“对,我不喜欢暴力,不喜欢血腥,我的确不会杀你,但我可以让你死的很“温柔”。怡宝,我不问你其他的,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就行了。”
说着,冰舞挑起手指从怡宝眼前划过,指尖细细摩擦着她的皮肤。
怡宝眼眸一沉:“你说。”
“来龙炎国的这个人,榴花国的太子,是不是你的主子?”没给怡宝犹豫思考的机会,冰舞一指头已经触上了怡宝的脸颊,盯着她,冷冷道:“回答我,马上!否则你这张脸不保!”
冰舞数到三的时候,怡宝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是。”
所以,洛老爷在为榴花国女皇做事?
而怡宝,帮的却是榴花国太子。
太子和女皇。
其实,他们的确是一个主子不是?
怡宝回答完后,冰舞将抵在她脸颊上的指尖收了回来。
隐约间,怡宝看到了指甲下的粉末。
冰舞是个制毒高手,玲珑带着铃铛闹过之后,冰舞的指甲一直留有粉末,只是和十艳在一起,她根本没机会用这些毒。
而只从从十殿宫回了风舞苑之后,冰舞拿曼陀罗根和其他药材,从新制了一批毒粉。
如今的她,全身是毒。
怡宝不怕死,可……她怕这张脸被毁。
若是这张脸被毁了,她拿什么去见自己的主子?
第一次,怡宝注视着冰舞的眼神带上了三分恨意和愤愤不平,还有一丝庆幸。
冰舞耸肩,微笑:“别这么看着我,对你没好处。”
怡宝的指尖非常僵硬。
这时,天光微亮,外面有丫头来敲门,“三小姐您好了么?老爷和二小姐都在等着您呢。”
怡宝答了一声:“好了,就来了。”
冰舞起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不错,公私分明。”
怡宝的肩膀抖了一下。
冰舞率先拉开门,见她还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好心情地笑说:“放下,没给你下毒。我的毒药也不是那么随便能用的,你以为制造一批毒药很容易么?我不会拿来浪费的。”
怡宝松了一口气,跑上去,扶着冰舞走了出去。
虽然洛冰舞有时候很毒,可下意识,怡宝觉得她不会骗她。
走了两步,怡宝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头上连根拿得出手的首饰都没有,会让人看笑话的,把老爷送来的那根金簪插上吧。”
冰舞摆手:“累赘,头痛。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怎么说怎么说,再说今天这样的情况去的公子千金定然不少,你就算在头上戴个金元宝也为未必拿的出手。不用了,就这样,走罢。”
“嗯。”
冰舞说的有道理不是?
怡宝点头,和外面的丫头一左一右扶着冰舞,扭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冰舞没想到,她就参加了一次宫宴,就这一次百花宴,却会意外之中意料之外的卷入宫廷斗争中,并且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当然,这是后话。
马车上。
注视着款款而来的冰舞,洛不旋忍不住开口讽刺:“你属蜗牛的么?怎么那么慢?莫非一步步爬来的?”
“我不是属蜗牛的,但我知道二姐是属什么的。”
冰舞踩在凳子上爬上马车,自顾自地坐下,懒懒地抬眼睨了眼对面的人,笑嘻嘻地说:“二姐一定是属兔子的,不然怎么能跑那么快呢?肯定是一蹦一跳蹦过来的。”
洛冰旋气急,“你少给我说那么多废话,进宫之后给我悠着点,少给我们家丢脸。”
冰舞耸肩。
太没意思了。
三两句话她就惨败了,还有何意思喔?
见冰舞不说话,洛冰旋撇到她空空如也的头上,不仅斥道:“爹是亏待你了还是虐待你了怎么样了?你一副穷酸样做给谁看?我们家连个首饰都买不起么?你也不怕丢了自个儿的脸?!”
冰舞掏掏耳朵,事不关己样:“我丢脸关你什么事?你唧唧歪歪说什么呢?青蛙转世是吧?”
洛冰旋瞪眼。
“呱呱呱……”冰舞做了个手势,哈哈大笑。
洛冰旋不忿:“顾少怎么会看上你?草包就是草包,永远成不了鲜花。”
“鲜花有什么好?”冰舞笑眯眯地反问:“开不到三日就枯萎了,放在太阳下晒一晒就焉了。所谓花无百日红,你要想当那鲜花没人阻拦你呀。”
“再说了……”见洛冰旋愈发来劲,冰舞下了狠劲:“就算你是鲜花,也没牛粪愿意插呀?莫非你还想着去吃冥夜将军这块天鹅肉?明珠公主的鞭子抽上来时可怎么办?冥夜将军可不会每次都护得那么及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