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二:“喔,难怪死这么多人。”
宰羽道:“但他们贪的可是鸳耆家的钱。”
刘海涛:“对!这贪钱也要看对主啊。鸳耆家看到投了这么多钱,结果工程进度一直达不到他们的计划。他们就派探子下来查,就把以前那一批头头都查出来了。”
言渊:“那些头头都被抓了吧?”
刘海涛:“抓?你们还是不了解鸳耆家。他们直接派杀手下来,杀了一百多个管事的。呵,那几个头头里面只留了一个。”
“这样···”言渊听他这么说,突然想起了傲松书院中的惨状。
宰羽:“但是那时候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吧?”
刘海涛:“对,后来鸳耆家要求把之前欠下的进度都补上,不然就杀掉留下来的那些管事的,你猜他们会怎么着?”
言渊:“肯定是狠狠压榨奴隶啊。”
刘海涛:“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又死了几千人。”
言渊:“这从头到尾都不是奴隶的错,但最后承担后果的却是奴隶。”
听他这么说,宰羽赶紧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要他们是奴隶呢,自己命不好当了奴隶,能怪谁?”
言渊听她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奴隶的同情者,更不能因此暴露他们解救紫露等人的计划。
他暗怪自己太大意,还好宰羽比他有城府。
他说道:“也对,买奴隶的也是花了钱的,都想收回成本嘛,榨得狠一点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只是觉得他们这笔经济账没算清楚,奴隶死了,他们还得花钱再买啊,这不又是一笔钱吗?”
刘海涛:“就是呀!而且这里面很多奴隶,其实是找其他奴隶主租来的。”
宰羽:“租?这个生意怎么做呢?”
刘海涛:“呵,别说,这个生意你们也可以考虑一下。在中层、上层,很多人都投资了奴隶的!”
宰羽:“说说看,这还能挣到钱?”
刘海涛:“说来也简单,现在有些大的奴隶中介商,他们自己不会去买奴隶,他们没有这么多资金,也不想承担风险。他们呢,就相当于是代理,他们在奴隶交易所搜集了很多奴隶的信息,然后把这些信息拿去给很多的潜在买家,买家通过他们来买奴隶。很多买家都是小买家,有些人就是打工的,存了点钱,他就只买得起一两个奴隶。有些人还是贷款买的。”
宰羽:“他买一两个怎么挣钱呢?他给奴隶住哪里呢?”
刘海涛:“这就是那些中介商聪明的地方了,买家买了奴隶之后,其实根本就不想要奴隶,他们只是想靠奴隶挣钱!”
言渊:“喔!所以中介商又帮买家联系需要奴隶的,然后租出去!”
刘海涛:“对!奴隶还是在中介商那里统一管理,买家——也就是奴隶主呢,他只用每年付一笔管理费给中介。但是同时,中介商又把奴隶给租出去了,这笔租金呢又是归奴隶主的。这样一来,奴隶主等于做了个投资,他还是很赚钱。”
宰羽:“这甲板以上,很多人都投了奴隶的吧?”
刘海涛:“很多,甲板以上,家里有点钱的,他如果不买股票,不做期货,不买房的,他存钱干什么?都是投资了奴隶的。”
听到这里,言渊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
这么多的奴隶主,如果一定要说清楚,那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而且,这个制度如此根深蒂固,又要一场怎样的风暴才能把它根除?
他现在知道了,紫露到底撞到了多少枪口上。
刘海涛又道:“不过说实话,我其实算是奴隶的同情者啦。不过我,小角色,也只能把他们看着。我就没买奴隶,我做了期货,做淡水,做多少亏多少。”
言渊暗想,你亏的钱都被赐木溪赚去了。
宰羽:“所以这些奴隶里面,其实很多都不是鸳耆家的,是他们租的!”
刘海涛:“就是!所以奴隶死了他们还要赔一笔,只是不可能说奴隶购买价多少就赔多少,要赔得少一些,所以那些奴隶主这一次还是亏了。”
言渊想,鸳耆家这么霸道,但死了奴隶还是得赔钱。因为只要做生意,就必须遵守商业规则,任何人没有例外。
此时他们已经走过了大半个平台。能看到前方地海中,有一个极巨大的吊机。
宰羽道:“回道我们要说的事情上来。同一个地方惨死了这么多人,又是地海这种地方,这里就形成怨灵了吧?”
刘海涛:“对!咳,所以我才和工头搞不好关系。”
宰羽:“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