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醒来,是被尖锐的菱角拱醒的。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还浑身力,更诡异的是百里曦夏感觉一座山压着自己,感觉就要被截断了。
模糊的视线再次聚焦,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百里曦夏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头褐色的齐下巴的短发,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就像是昆虫的复眼。最怪异的是他的脸型,像是粗糙处理了一下就安在人脸上的倒三角形,两个对称的太阳穴位置是稍微圆润一点的两个角。下巴尖尖的,犹如刀削般的轮廓。
他的鼻子很小,嘴巴就像是一条中间微微起伏的直线。这个兽人围着的兽皮裙是像枯叶一样的材质,也像是节肢动物的翅皮膜。
冰冷的复眼和她对视,复眼里倒映出数个百里曦夏。当与那双眼睛对视时,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
这个螳螂兽人现在就把她条小板凳坐着,终于知道要被压断的感觉是那里来的了......他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百里曦夏,好奇的凑近闻了闻,好闻的味道。
他陶醉在一堆香甜柔软里拱来拱去。百里曦夏: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表演躺着胸口碎大石的那个人……她难受的大口吸气。
但是这个螳螂兽人完全没有养过雌兽,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百里曦夏的不对劲,还是比陶醉十分上头。
接近两米的大汉,在她的小身板上面像只吸了猫薄荷,就差打滚了。百里曦夏难受得要翻白眼,她猛的双手握成拳,疯狂的捶打螳螂兽人的脑袋。
遭到雌兽反抗的螳螂兽人,就像是点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瞬间一只螳螂钳狠狠扎入百里曦夏脑袋旁边的地面,他的嘴巴也变成了昆虫的三角口还有数锯齿状的牙齿,猛的咆哮了一声。
百里曦夏没想到螳螂兽人是这样对待雌兽的,她一下子吓呆了,脸上还残存着螳螂兽人口中喷出的黏液。
雌兽安静下来以后,螳螂兽人又满足的将脑袋埋在雌兽怀里。又香又软还特别的温暖......这就是雌兽吗……
被螳螂兽人大吼的百里还在懵圈中,就算被这个流浪兽人大力揉擦到要咽气都没敢动。就怕这只螳螂又做出什么超出常理的举动。那股气息在体内漫目的的游动,唤起一股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百里曦夏满心恐惧,一种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感觉缓缓苏醒了。而坐在她身上的螳螂兽人闻到了一股悸动的味道,他低头,追寻着那股香气散发的源泉......
她身体内的元力高速流动,不断壮大。当这股元力流动到平时打不开的那个阀门面前时,它没有停下来,像往常一样游回去。它不断的撞击着那个阀门。
与此同时,体内一颗黯淡干瘪的种子像是醒了过来,数的星星点点被种子吸收,然后慢慢地续起了力量。
螳螂兽人缓缓地找到了禁忌之地,他伸出手,即将要揭开秘密的面纱……
破———的一声,种子破开了坚壳,瞬间长成能承载巨人的藤蔓,将靠近的螳螂兽人刺了个对穿。
螳螂兽人的尸体悬挂在藤蔓上,大大的复眼里是来不及反应的惊愕,当他看到自己巨大的空洞时,眼神变得极为惊恐。但他已经没有力量挣扎,复眼像是用尽电量的电筒,慢慢变成了死灰色。
百里曦夏假顾及眼前突发的变故,她的身体里有两股力量正在拔河,被水属性的元力撞击的闭塞的关窍像是被尖锥一下子地凿入。明明平时如此柔和的力量,就像是回路里流动的针。每走过一个地方,都疼得钻心。
她发出像绝望的幼兽的呜咽,法挣扎,迷迷花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她还要与不可说的感觉作斗争。迷迷花麻痹了她的身体,元力的疼痛让她精神比清醒。
死亡似乎就在呼吸之间徘徊着……这次要彻底结束了吗......她睁着的双眼从眼角向太阳穴流流出眼泪。看着穹顶,看着视野里蔓延出的枯枝,心里是深深的不舍。
正在大陆上的某个角落里的灵辞,感受到了自己藏在伴侣身上,作为遇到死亡威胁的一道屏障的那股元力,被激发了,变成藤蔓,消除危险以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终于感知到了自己伴侣方位的蛇兽,立马化成了兽形,向着那个位置行进。
被身体里的疼痛折磨了大半天的百里曦夏,还在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