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回学校也不过两个月,齐瑾墨就给他电话轰炸了两个月,在看到手机响起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是不耐烦。
“喂。”
齐瑾墨小心翼翼的问道,“表哥,你要不还是找个时间回去和舒荷谈谈?”
“嗯。”
“你答应了?”齐瑾墨大吃一惊,“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看到你这个上好的例子了。”夏叶冷笑着翻看齐瑾墨最近的朋友圈。
“哈?”齐瑾墨不明所以。
“没什么。”夏叶顿了顿,“还有事吗?”
齐瑾墨:“没了。”
“挂了。”夏叶挂断电话,买好了明天的飞机票,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东西给自己的导师胡教授打电话,电话却好半天都没有接通,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夏叶觉得不对劲,又给别的老师打去了电话。但是他们都不太清楚,最后还是和他一个系的一个男生告诉他的。
“叶哥,胡教授生病进医院了,你快来。”男生报了地址,就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
等夏叶到的时候,胡教授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夏叶找到那个给他打电话的男生询问,“胡教授怎么了?”
“脑癌。”男生摇摇头,“抢救的回来,但完全好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消息疑是现在最坏的消息。
夏叶蹲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捂住脑袋不肯让眼泪落下,手机上显示的是已经买好的飞机票,他犹豫不决了几分钟,还是把票给退掉了。
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到了后半夜那个男生扛不住了,就找了借口溜走了,只剩下夏叶一个人在手术室外一直等着。
胡教授一辈子为事业奋斗,没有结婚,没有亲人,之前教过的学生大多都在国外或不再联系了,现在的学生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或者推卸责任不愿意来。这个世界疑是黑暗的,总有人狼心狗肺,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现在胡教授病倒了,只能躺在病床上养着。因为手术很顺利,能活的时间也就变得多一点,夏叶找人帮他把资料什么的都搬到医院里,就一边照顾导师,一边专心完成学业。
胡教授自然是不愿意的,“夏叶,不用你照顾,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您没人照顾可不行,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夏叶又半开玩笑的说,“你那点工资请护工还不如请我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你这孩子。”胡教授被逗得直笑,“等我死了,都是你的。”
“瞎说什么,您还能活很久的,说什么傻话?”夏叶翻着书,白了他一眼。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胡教授还是笑着。
这一照顾就是近一年的时间。
郑松明看着舒荷发来的转账忍不住叹气,舒荷待还金额为零的那天还是去找了她一次。
“还完债了,有什么打算没?”
“如果可以,我想重新拿起书本自学重新考大学。”舒荷从堆到她脑袋那么高的盘子里探出头来。
“挺好的。”郑松明又问,“那你二十一岁生日也快到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舒荷重新低头洗碗,“没有了。”
郑松明难得没有阴阳怪气的嘲讽她,“恭喜你,以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