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大家照例是会留在老宅过夜的,只是偌大的房子,温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爸妈都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以前我还在家过年的时候,都是七大姑八大姨一家走一天亲戚的,可热闹了。”
“爷爷奶奶只有爸一个孩子,妈倒是有个姐姐,但常年在国外联系也不多,过年一般都是我们几个人。”阮予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氤氲的热气从黑灰条纹的睡衣散发出,是温颜再熟悉不过的木质香味。
“以前那个年代不都喜欢多生几个孩子吗,像爷爷奶奶这样的倒是少见。”
“听爸说是因为奶奶生他的时候难产,剖腹才出来的,爷爷什么忙也帮不上急得不得了,后来心疼奶奶身体两人就没再要孩子了。爷爷说他那时候都哭了呢。”
“他是真的很爱奶奶吧……”温颜若有所思,“那,以后如果我生孩子你会哭吗?”
“啊?她跳脱的思维总是能让他跟不上。
“没什么没什么。”温颜显然也后知后觉这问题有些奇怪,接过他递来的睡衣,慌忙溜进了浴室。
“已经想到这一步了吗……”阮予还保持着刚才递给她睡衣的姿势,愣愣的。
脑子瓦特了?怎么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的自言自语,他不会误会什么吧?
洗完澡出来,阮予还坐在床头看书,温颜带着热气钻进被窝:“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的意思是……”页面还停留在温颜进去洗澡时的那一页,他根本没看进去几个字,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问题。
“哎呀没什么,我偶尔说话不过脑子。”被热气蒸腾的脸本就透着粉色,此刻又红了几分,温颜羞赧地把头埋进被子。
“我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也不敢说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温颜没出声,依旧闷在被子里。
“可是,如果真有那一天,也许我会和爷爷一样,”阮予熄了床头灯,从背后拥住她,“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我会配合你的节奏,好吗?”
“嗯。”她转了个身,黑暗中视觉被掩盖,触觉和嗅觉格外灵敏。
“阮予,谢谢你,我们慢慢来。”她双手环住他,嗅着他身上越来越熟悉的味道。都说味道能给予一个人独特的标志,好像的确是这样。
还以为自己会择床,没想到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温颜迷迷糊糊睁眼,身旁空荡荡的,不见阮予身影。
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正打算去门外散散步,就听到后院传来惊呼:“嚯,这条好大!”
“爷爷您小声点别吓着我的鱼!”
许谨言?
她循着声音找到后院的小池塘,就见爷爷、阮予、许谨言三人排排坐着在钓鱼。
原来昨晚他说许谨言喜欢钓鱼竟然是真的。
只是……许谨言和钓鱼这两个字连在一起,怎么都有些别扭。
她还以为他会喜欢热闹一些的活动呢。
“起来了?吃早饭没?”阮予把鱼竿轻轻架在马扎上,扶她上了半山腰的小陡坡。
“还没,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找到这儿来了。”
“走,我去给你煮面。”
“啊,不钓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