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伯二公子的院子里传来的板子声终于还是传到了伯爷的耳朵里。
成套的官窑里出的上等白瓷一个杯盏一个杯盏的砸过去。平日里萧波也的尊严此刻也像满地的碎片一样再难复原。
忠勇伯萧伯爷刚袭爵,屁股下的位置都没捂热,本来他好不容易熬死了爹,本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谁知道竟然有人那样编排。还在发抖的伯爷想起那一幕。那种情形就是羞愤欲死。自己虽然平日里没拿这个幼子当一回事,但是也不曾想他竟然是这种风评。
在樊楼里那人点名道姓的在笑话他家二公子是个破落户,不就是一并连他的脸皮也撕了去。
他从来在父亲的呵护下,做个轻松的侯府世子这么多年,有些个小坎,但是也是十分平顺的。从来也没人当面给他难受啊。包括自己那个恨铁不成刚的父亲也没给过他什么难受。好像父亲没有选择的就接受了他的庸碌。他也没费什么劲,只需要等着他父亲死了。头上那隐形的紧箍咒才能松解开来。
所以他心情愉快的买酒吃饭做乐子。本来席间还约了春熙院的花魁。
就在他那个最快乐的当口,他听见的话让他的瞬间兴致全。
那话说的真他妈的难听,什么伯府公子的家教之差,就差去卖屁股了。这么想上位,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把屁股卖给肃亲王,反正是个好男风的,想上位就别肖想其他的,可以直接靠美色上位,反正他忠勇伯家什么都没有,都还生得一副好皮囊。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的。
知道伯府是败落了,但是那汉子操着一口西南的官话,简直就是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偏偏自己还不能去求证,一求证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天知道他那个时候都想钻地缝里,那声音不大不小,偏巧十分清晰,就好像在他身边耳语一样。
尴尬的想把樊楼给炸了。只求没人认出他来。
回来气冲冲的找这逆子。
他竟然在处罚下人,那下人他在老伯爷那里见过。老伯爷死了以后这人就消失了。想不到竟然是被这个臭小子收买了。
忍住心中的愤怒,竟然还听到了这位谋算失败的事情。
真的他妈的想靠亲事上位!
这还是自己以为随便打发一下的儿子吗?
野心太大了,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能包的住。
说罢就冲了过去,胡乱的一通砸。就只想打死这心比天高的混账!
他果然是不知道徐啸行是什么人物,他妈的,算计谁不行,他居然敢,他怎么敢。
老子都不敢在徐啸行面前造次。他一定是想拉着大家一起死。
这狗崽子!
下手越发狠了!直到他再也摔不动,打不动了!
“够了没,你打够了没!”
你这种男人,一辈子所事事,毫建树。就等着继承这艘破绽百出的大船,你又没本事下海。你在这给我装什么威严的父亲。
你是在妓院被香坏了脑袋,还是赌博窝里把脑袋赌丢了。
你在这演什么!
一辈子你演够了没!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我告诉你,外面的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
你不过就是有这个爵位,这个爵位还有一代。
你和大哥注定是驾驭不了萧家的大船。
大哥文不成武不就,一屋子的通房。看看你们把这家里搞到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