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爱如实道来,“今天原本是成嫣和温竹深订婚的日子,仪式开始前温竹深走了,他和成嫣说要来找你。”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他还想抓我回去吗?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温竹深?躲一辈子?”春沉想到肚子里那个存在,眼神越发黯淡。
钟爱柔声安慰:“没事的,你在我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找到你,只要你愿意,你想住一辈子都可以的。”
听到这话,春沉抬起头,“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帮我?”
钟爱被她看得心里一揪,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顿时有些措。
“送我珍贵的婚纱,帮我找机会逃跑,我想见钟成嫣,你二话不说就安排好,现在又帮我避开温竹深……”
哪怕是亲人都不一定会这样帮忙。
春沉看着她,说出自己的疑问,“我们之前认识吗?你完全没有必要帮我这个陌生人。”
钟爱正要开口,外面门铃响了,是外卖到了,这个话题只开了个头,戛然而止。
餐桌前,春沉味如嚼蜡,她也分不清是心情还是怀孕让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春沉,你对温丞应该不陌生。”钟爱握着筷子,面前的饭也没怎么动,她整理好情绪,准备坦白。
春沉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温丞,而且这句话不是疑问句——钟爱很笃定她认识温丞。她回答:“不陌生。”
这个死后时刻都在折磨着她的人,她一点也不陌生。
放下筷子,钟爱缓缓说出她知道的:
“温丞是南大毕业的,他学生时期各科成绩都很好,在生意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做法,他热衷于公益事业,认识他的人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
“这样优秀的男人,自然是作为丈夫的不二人选,他的父亲和别的大企业家订下婚约,两家联姻,强强联手,在我们的圈子里很常见。”
“其实温竹深和成嫣的婚事,不是钟家和温家第一次联姻。”
“两家在多年前有一次联姻因为不可抗力终止了。”
“你或许听说过温丞有一个未婚妻。”
春沉原本安静地听着钟爱的陈述,此刻空气中四目相对,她的心脏猛烈地跳起来。
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她猜到接下来会听见什么。
“你应该猜到了。”钟爱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悲戚,在春沉震撼的目光中,她苦笑着点头,“我就是温丞那个未婚妻。”
春沉彻底乱了,她茫然地坐在椅子上,“你是温丞的未婚妻?可是……为什么……”
她更想不明白,温丞的未婚妻不是应该恨她才对?或者像温竹深那样厌恶她报复她,为什么钟爱反而一次次帮她?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和温丞没有感情,你也没有帮我的理由,不是吗?”春沉眼神迷惘,脑子乱成一团。
钟爱手指冰凉,声音颤抖,“因为我知道温丞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你只是美化他死因的替罪羊。”
接下来钟爱慢慢说着当年她接触到的真相,春沉摇摇头,她只想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