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们也是刚跟道长搭上话,能蹭顿酒喝都,都心满意足了,嘿嘿。”铁柱露出了一个十分憨厚的表情。
“行了,老李,真要有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我们还赶着去喝酒呢,就先走一步了。”大黄哥没给老李继续打听消息的机会,向他摆了摆手。
“真要是有什么好宝贝,可千万给兄弟们分一分啊”老李走之前又捞着柱子强调了一句,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呼,可算糊弄过去了。大黄哥在心中感叹。这老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脑子活络,消息灵通,然而也是个死财迷。真要被他再盘问下去,指不定柱子就露馅了。
小道士给的一块银子虽然少,但起码也抵得上他们兄弟俩半个月的饷钱了,够在慢活林喝上一个星期的酒。这可就是所谓的,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交接工作便很快完成了,众人齐心协力,那道厚重的城门便在小道士身后缓缓闭合。
“道长,这边请。”大黄哥把手放在胸前,呲出一嘴白牙。铁柱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走过安宁质朴的民居,跨过倒映出星空的青渠,三人在街巷中穿行。最后停留于一处人头攒动、灯火通明的繁华之地。
灯影,树影,游人影。重重叠叠。
火光,烛光,明月光。隐隐约约。
酒香,菜香,脂粉香。笑声,娇声,嬉闹声。人间百态,各色光景,一齐涌入苏清羽心中。
焦急,饥饿,虚弱,疲惫。这些他许久不曾重温过的滋味,却让一切变得鲜活,令它们泛滥而出。
耳目口鼻心。每一处感官都感受到了新意,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诱惑。
呵,这就是,让人流连的红尘么。
有些意思。小道士嘴角勾勒出的弧度微微变大了些。
但也就那样了。就连萱儿的一块裙角也比不上。
小道士平滑而连续地摆动他的头,面孔再次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就仿佛一具卤班制作的木偶,精密,机械,坚定。
这块木头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
而那全部的空间,早已被她填满,再一丝缝隙。
面对如此细微的变化,小道士身旁的两人自然是毫觉察的。事实上,这两大头兵早就看花了眼,正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呢。
在穿着丝锦、身段姣好的姑娘上,在琳琅满目,珠光宝气的店铺上。俩穷惯了的单身男人不争气的泪水几乎要从嘴角奔涌而出。
什么时候他们兄弟俩也能左拥右抱,过上看啥买啥的神仙日子啊!
啧!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罢了。也就只是想想算了。大黄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那都是老爷们过的日子,跟他这种苦哈哈的穷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最多最多,攒些小钱去醉春楼找几个姑娘陪着,也浅浅地,细细地享受一下被奉承,被伺候的美妙时光。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铁柱?这老实汉子的心思就更单纯了。
那就是等会儿多喝两壶,多吃两盘肉。顺便回去睡上一个美美的觉。这就是一个古代打工人最朴实华的梦想。
怀抱着各异想法的三人,脚步却在同一时间停止了。
停在一家浓郁酒香四溢扑鼻的客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