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改房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这段时间大家紧赶慢赶总算是把该做的都做完了,昨晚师傅们临走的时候,临夏把来的时候拿的一万元的现金硬塞到了张师傅的手里,张师傅好说歹说才算是收下。
钱不多,活不能让人家白干,一个个年纪也都不小了,有多少算多少吧。
“张泽,你有女朋友么?”晚上二人坐在学校的小石桌上边吃饭边聊天。
“分手的算么?”张泽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夹着菜,听到这问题咧着嘴笑着说。
“你说呢?”临夏白了他一眼。
“那就是没有。”张泽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
“回头给你介绍一个?”临夏想着宿舍里还单着的莫小贝,感觉这两人论从性格上还是体型上都莫名的相配。
“行啊!”
“那说好了,我们回去的时候她要是还单着就介绍你们认识。”
“敢情你这是还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单身啊!”
“来之前我确认是单身,现在就不知道了。这地方也没信号,联系人也联系不上。”
“谁啊?”
“我舍友,莫小贝,奥,对了,我手机上有照片,你等等我去拿手机。”说着临夏就站起来往宿舍跑。
自从来到这之后因为信号的原因,基本上手机是用不到了,所以也就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有拿出来,这会倒是想起来。
拿上手机,临夏就往外走,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的两条微信信息以及几个未接电话。
刚要打开看,手机就显示手机电量低,关机了。
临夏只好拿着手机又返回屋子里去充电。
“手机呢?”张泽看着她空着手回来。
“没电了,一会有电了给你看。”临夏嘴上回应着张泽的话,心里想着手机上的那几个未接跟微信信息。
“晚上带你去看萤火虫吧!”张泽看着临夏说。
“真的?我还没见过呢。”
“我也是第一次见,前天张师傅他们走了之后,我送他们离开,绕了个路回来的,发现离我们这不远处有一片芦苇荡,那附近就有很多。”
“真的。那我们吃完饭,赶紧去吧!”临夏有点兴奋的说,毕竟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以前对萤火虫的认知只在电视里。
“时间还早,不急,现在天还亮着,等会七点多我们走。”张泽说。
“那行。”
饭后,二人悠闲的漫步在乡间小道上。
“这段时间在这待得,我都有点不想回去了。”临夏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说。
“是啊,这里的孩子有的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出这个大山,而我们要干的就是要让他们有走出这个大山的底气。“
“哎!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再说吧。”
临夏能感觉到现在的张泽跟来时的张泽已经是完全两种心态了,刚到这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对事情充满好奇,来这里也非是贪图个新鲜,而现在的他已经把这里的孩子们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到了!”张泽领着临夏停在芦苇荡的附近。
没过多长时间,果真看到三五成群的萤火虫飞舞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活的萤火虫。”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萤火虫。”
“是啊!你拿手机了么?”临夏问张泽。
“拿了。”
“来,给我拍张照片,我留念一下。”
“好。”
张泽拿出口袋中的手机,对着摆好姿势的临夏拍照。
“好了么?”
“嗯!”
“我看看,我看看,还凑合。”
“能抓几只么?”
“我试试!”
在张泽的不放弃下,总算是抓了五只萤火虫。
“萤火虫的寿命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他们的使命就是繁殖下一代。”临夏看着装到瓶子里的五只萤火虫说。
“嗯,所以你要放了它们?”
“我就是说说,好不容易抓到的,怎么可能放啊!”
“也是。”
“走吧!很晚了。”张泽跟临夏说.
“好。”临夏笑得明媚。
时间很快,眨眼间暑假过去了,开学的第一天,二人也是早早的站在学校门口迎接着孩子们的到来,胡校长也喜滋滋的从家里赶过来。
“早啊,校长。”
“早。”
时间临近八点半,孩子们陆陆续续的到了,等到快九点的时候,还是有一个叫张嘎子的学生没到。
“有没有人知道张嘎子是怎么回事啊?”临夏在课堂上问着大伙。
“老师,老师,俺知道。”
“张娃,你说。”
“他爷爷生病了,没人照顾他妹妹,他只能在家照顾妹妹了。”张娃站起来操着一口浓浓的乡音说。
“他跟你是一个村的么?”
“不是,他是俺隔壁村的,暑假俺找他玩的时候知道的。”
“行,我知道了。”临夏让张娃坐下,继续上课。
下课之后,临夏把这事跟张泽说了,顺便也跟胡校长说了一下,胡校长奈的说:“哎,这里太多这样的情况了,以前很多孩子也是老的生病了,小的没得人照顾,大的就没法上学了。”
“那那些孩子们就这样辍学了?”
“嗯。”
“我想去这个张嘎子家去一趟。”
“行。”
放学后,二人跟着张娃,一起去张嘎子的家。
大约走了四十分钟的时间,才算是走到了张嘎子的村,然后又走了快15分钟才算是到他的家。
一个大概200平左右的院子,周遭用土培围了起来,房子也是用土培搭起来的,里面如果不开灯,就显得非常的昏暗。
到的时候张嘎子并不在家,屋里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看到有人来支支吾吾的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张泽见状,急忙迎上前去扶助床上的老人,鼻息之间闻到的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尿骚味。
临夏强忍着嗅觉上的不适,走到老人的床边,问老人知不知道张嘎子去哪了。
老人有心回答却力说出,二人只好去院子里等人。
张嘎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他背上背着的是一个2岁组左右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来的破背心,张嘎手里还拿着一根放羊的鞭子。
“临老师,张老师,你们怎么来了?”张嘎子看着二人开心的说。
“你这是......”临夏看着满脸土灰,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的张嘎子。
“我去放牛了。”
“放牛?”
“嗯。”
“嘎子,你家里就你跟爷爷还有妹妹么?”
“嗯,俺爸死了,俺妈跟人跑了。”嘎子的笑容随着说出的这些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