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周听这番话却并不感到开心,反而苦笑道:“可是我也说了,我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除非有一天我不再爱娇娇,可这是不可能的。”
“不论你有没有改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和以前就是不一样。”陈娇娇发现徐周似乎还没有抓住她话里的真正意思,她想说明白,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顿之后,红着脸继续道,“而且,我们昨晚……这都不能让你明白吗?”
徐周好像的确没有明白,因为陈娇娇听到他闷闷着道:“可是昨天是我用手段、装可怜,是娇娇心软,被我骗上床的。”
昨天的事情陈娇娇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想绕开,没成想他倒是这样的直白:“……所以我早说过,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周嘟囔着:“娇娇又骂我。”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陈娇娇也不打算和他拼嘴下去,而是鼓起勇气,直视着明知徐周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眼睛,问:“你有没有想过,你难过我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在意你是否需要我,为什么会被你骗上床?这些的前提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娇娇喜欢我,因为喜欢我,对于会对我心软,以前不喜欢我,所以总是很冷漠。”本以为徐周至少会有片刻的思考,谁知话音刚落就听他语调激动,几乎是立刻回答道,“因为娇娇喜欢我,所以在意是否被我所需要。娇娇不是被我骗上床,是心甘情愿被我抱哭的……”
陈娇娇一把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地冷冷道:“闭嘴。”
徐周立马消音,只眨了眨眼睛,显得极为辜,细看眸中却满是笑意。
说到这里也就够了,陈娇娇脸皮本就薄,不可能在说些什么甜言蜜语,为了缓解刚刚的暧昧话语,又故作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你又看不到,出事了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我很害怕你真的会不见。”
然而这些话就已经足够冲击徐周的心,从未有过的欣喜携带着巨大的幸福感席卷而来。
沉浸在陈娇娇的与表白异的话语里,徐周不经思考,一把抓住了陈娇娇帮他解扣子的手:“娇娇,其实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偏偏和想象中陈娇娇的开心不同,听到这句话后,她几乎是瞬间抽回了被徐周抓住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周。
他说他能看到了?
陈娇娇有一种她挣脱的不是徐周的手,而是以前禁锢住她自由的那副手铐,她强忍着心间突如其来爬上的冷意,不确定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然而在她做出这一系列动作间,徐周如同往常一般往前伸出了手,慌张地左右张望着,直到听到陈娇娇出声,才像是终于放下心来,牵强地微笑着道:“我是说,我能看到一点了,很模糊,能感受到有光,比起以前,这不就算是好了吗?”
可陈娇娇没有同以前一样去握住徐周的手以给予他安全感,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不论到底有没有好,陈娇娇脑子空白,基本上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唯一想到的就是暂时离他远远的。
陈娇娇毫不犹豫地转身往浴室外走去,刚走几步又怕身后的徐周看出异常,想着反正他看不到,连头都没有回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道:“你赶紧洗澡吧,感冒就不好了,我就先出去了。”
陈娇娇竭力想劝自己放松,不要过于紧张,可不论如何都法冷静下来。
徐周的眼睛总有一天会好的,陈娇娇也一直希望他会好起来,所以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陈娇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那样过激的行为。
不过好在徐周只是能模糊地看到一些,不然看到她的反应,不知道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