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抬手一挥,看了一眼宋祁,开口道:“今日是国师大喜的日子,大家不必拘礼,朕也只是来送一份贺礼的。”
院子里一众人这才起身,晏青云见明轩来了,转着轮椅过去,开口道:“皇上今日是得了闲,还是特意来这一趟?”
“国师娶妻,朕自然改来看看,改日你成亲之时,朕也会到的。”
明轩拍着晏青云的肩膀,想起先前太后说的,关心的问道:“听说你找了程南星医腿,如今可有起色?”
晏青云道:“恢复的很好,已经能勉强下地走路了,只不过想完全恢复,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宋祁见状,走过去道:“晏公子有恒心,而今程府就在隔壁,程公子每日为晏公子施针,想来恢复也只是迟早的事。”
“的确是不。”明轩点了点头,环顾一圈以后,方才开口道:“朕此前,还从未来过国师府,国师府的院子,倒是比朕想的,清贫多了,应该换一个大一点的院子才是。”
“国师府下人不多,也就一个主子,不需要那么多院子,如今这样,已经差不多了。”
宋祁倒了一杯酒,递给明轩道:“皇上,请。”
明轩接过了酒杯,原习刚准备拿银针出来要试毒。
明轩就直接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而后道:“朕也是算是第一个喝上国师喜酒的帝王了,不得不说这杯酒,美味。”
宋祁颔首道:“还是要多谢皇上赐婚。”
“国师不必跟朕客气。”明轩说完,看着晏青云道:“国师的终生大事是解决了,可青云的,还是让朕头疼,不知许京城中哪家姑娘。”
“晏公子如今医腿,怕是没有分心的时间,不如等这腿疾好了以后,再慢慢相看。”
宋祁笑着,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晏青云身上。
晏青云听得宋祁的话,也点了点头道:“国师言之有理。”
“你们两个今日,倒是有些让朕看不明白了,之前不是……”
明轩话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晏青云和宋祁,先前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他曾经有心调和,却从下手。
“已经是邻居了,关系自然好了。”
晏青云笑着,轻轻转着手中的玉扳指道:“皇上,我还有点事处理,先行告退。”
晏青云和宋祁相安事,明轩心里也畅快,当即道:“去吧,如今吉时未到,别误了晚宴。”
“这是国师的婚宴,又不是我的,国师不要误了拜堂就行。”晏青云含笑。
明轩也是一笑,没说什么。
晏青云这才转着轮椅离开。
等晏青云走后,明轩开口道:“今天朕看着贺俊那模样,只觉得气血攻心,想他好歹也是朕一手扶持出来的,如今却成了这一副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任家县县令。”
“人各有命,只能看他自己能否抓住,若是好,三年以后他可去朔京,亦或者凭着自己的本事回京,若不行,那他就只能认命。”宋祁语气凉薄。
“可朕总觉得心里难受。”
明轩微微侧目,看向了另外一边已经醉的酩酊的贺俊,声音微淡:“朕曾经以为,他能与朕并肩。”
明轩也不知道贺俊为何突然这样了。
开导,更是从说起。
宋祁见状,微微一叹,开口道:“皇上身边……”
“砰!”
三个御林军被扔了进来,宋祁话音戛然而止。
明轩也抬头看了出去。
十几个御林军持刀,一步步被逼回国师府。
前厅里,所有人均是一惊,急忙起身往后面避。
变故只在一瞬间。
原习立马喊道:“护驾!”
明轩看着外面空空如也的街道,心头没由来的一慌。
再想起消失的任杰,一颗心立刻被提了起来。
这是刺杀。
明轩抬手,几乎是意识的就抓到了宋祁手臂上。
“国师,会是任杰吗?”
“皇上。”宋祁垂眸,看着那只紧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安抚道:“事,有我。”
宋祁说完,把明轩的手递给了原习,抬步走向最前面。
国师府外面,御林军死的死,伤的伤,此刻都退到了国师府内。
不少女眷已经哭起来了,也顾不得男女大防,都找自己的家主去了。
宋祁逆着人流,也是第一个看见从软轿上下来的人。
盛雪一身白衣,腰肢纤细,头上步瑶微微晃动,款款而来。
直到进了府,看着眼前的乱象,她方才微微笑道:“都说大明境内,国师位高权重,堪比盛国的摄政王,今日国师大婚,怎么这么的潦草?”
女子的声音清澈悦耳。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明轩握着原习的手,按住心里的慌乱,抬眸那刻,他声音威严:“你是何人,敢闯国师府,扰国师的喜事。”
盛雪闻言,诧异的笑道:“哦,原来皇上都不知道今夜你会死在谁的手里呢?”
“你。”明轩指着盛雪,多时发怒。
“皇上。”
宋祁打断了明轩的话,她看着面前容颜精致的女子,声音冰冷:“她是盛国皇后之女,盛国三公主,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