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官差已经提前扫清了冷街,本预计于午时出发前往刑部押送重要疑犯。
不想先前拟定的押送人员集体吃坏了肚子,临时换了一队人马,便耽误了一点时间。
古桦冲厨房发了好大一通火,差些就把厨房点了,好在下属劝得住,怕耽误了时辰,也就没再继续闹了。
一行十人,拿了槛车往刑部去。
刑部这边早就安排好了人,早就押着屠三等着人来接,沈临熙现在就是个小小记事,这种事倒是不必再参与,便借口告了假期,没来刑部。
午时没过多久,大理寺的人便到刑部来押人了。
六个人等在外面,四个人跟着刑部的人进牢将屠三押了出来,送进了槛车。
汤宁刚上任刑部侍郎,很满意的将大理寺的人目送走,毕竟是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不出差就是好的。
结果前脚还没跨回刑部,古桦带着人和槛车又来要人了。
“汤大人,看来您未卜先知,知道我要来拿人了,还特地等在此处?”古桦笑的脸都炸开了花儿。
汤宁看看古桦,又看看刚才大理寺押送走的路,“你你你……不是吃坏了肚子,来不了吗?”
古桦满脸疑问,“我什么时候吃坏肚子了?汤大人,你在说什么?还不快领我去拿人?”
汤宁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上冒了冷汗,“没了,没了,没了……”
古桦将人抓着站起来摇了摇,“汤大人,什么没了?”
汤宁眼眶里瞬间噙满了泪,指着东边大道,“屠三……没了,你们的人刚才已经将人带走了!”
古桦也想明白为何沈临熙让自己晚半刻钟出发了,当即便发了怒,揪着汤宁的脖领子,“汤宁,你说什么?屠三已经被我们的人带走了?”
汤宁点点头,魂儿早就飘走了。
古桦当即派了人顺着路去追,“愣着干什么,追啊,追不上我们都得完!”
大理寺的人赶忙顺着汤宁指得路去追。
古桦拽了两个刑部的人,“带我下牢,我要确认情况。”
带到后,古桦仔细地查看每一个牢房,屠三肯定是找不到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他的任务并不是屠三,而是沈策,他今日最重要的任务是确认沈策在不在刑部大牢,在的话就直接剿除。
可看过一大圈之后,半点沈策的毛都没发现,只能先撤出去。
古桦前脚刚走,一个邋里邋遢的犯人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从床板上下来,到牢门口目送古桦离开,细看之下,此人正是沈策。
临从刑部走之前,古桦再次揪着汤宁,“汤宁,你刚上任刑部就丢了这么重要的疑犯,我古某定当秉明寺卿,重重参刑部一本,你就好自为之吧!”
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刻钟。
此时有两人正在不远处的明春楼窗户边儿吃着点心喝着茶。
“大理寺的人走了。”闻人景将手里的点心丢在一旁,“怎么这么甜!”
沈临熙反而拿起另外一块儿咬了一口,这明明是咸的……
闻人景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似是打量,似是被吸引。
“从顾丞被构陷开始,你就已经算到了吧!”闻人景给沈临熙倒了杯茶,“先是将沈伯父送进刑部大牢保平安,又伪造了一份让二皇子不能放弃屠三的证据,最后让古桦拖延个半刻,这招瞒天过海就算成了。”
沈临熙喝了茶水点头默认。
闻人景又将人打量了个遍,“明明二皇子和胡话对你都是一副除之后快的嘴脸,可你转头就让他们二人演了这场戏,还瞒过了刚上任的刑部侍郎汤宁,沈临熙,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这么做的?”
沈临熙抬头对上眼神,“闻人将军觉得呢?”
闻人景想了半天,“若要别人服你,就得让别人知道你的价值更高。”
沈临熙点点头,“闻人将军聪慧。”
闻人景的脸冷了几分,“这样一来,二皇子就会觉得古桦没有价值,必会除之后快,而汤宁新官上任就出了纰漏,定然职位不保,当真是一石二鸟,好手段啊。”
“了。”沈临熙又笑了笑,“你少算了一只。”
闻人景心里一惊,还有什么?
正想着,店里的厨娘端着一盘点心过来。
脚下沉稳有力,呼吸平稳,手上也稳的太过头了,她会武。
一般来说,端茶送水的都是小二,绝不会是厨娘,就算是厨娘,会武的厨娘能有几个?就算有,怎么就能巧到让他们二人遇到?
“你……”闻人景不可置信地看向沈临熙,“你还让他心甘情愿把唐家灭门案的凶手送过来?”
沈临熙依旧是笑着,“是啊,接下来有劳闻人将军了,此妇人手上功夫了得,将军当心。”
厨娘刚上楼,十三便打翻了盘子,一脚将厨娘逼进厅里,占了楼梯,断了后路。
厨娘翻滚避开一脚,停在闻人景和十三中间儿,腹背受敌。
“你们……早知道我会来?!”
沈临熙甚至磕了瓜子儿,目中人地盯着她,“被丢弃的棋子是没有发言权的。”
闻人景对这话是非常赞同。
拿了刀对上厨娘,“十三,你不用出手,别让她跑了就行。”
十三便拿着刀守住楼梯口。
闻人景与厨娘纠缠在一处。
如沈临熙所说,此人手上功夫了得,闻人景多次拔刀都被拦下,甚至被黑虎掏心。
干脆弃了刀,赤手空拳对上厨娘,军中所用拳脚刚猛,厨娘的手上功夫则是利用灵巧的身法。
遇上闻人景融会贯通的刚硬,不过几招厨娘便胳膊腿儿发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灵巧并不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