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除了外出不在京城,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这里,同时还有他的父母。
医院是于家的产业,整个一层楼只有于以思一个病人,除了阵阵消毒水的味道以及床前各种仪器,这一层整个布置成了住家的模样,而父母则已经在这里陪着小儿子住了三年。
病房外面是一个小厅,餐桌前摆好了晚饭,家里的佣人正把盛好的三碗饭摆在桌边,于母进来叫他出去吃饭。
“吃饭了,小哲。”于母拍拍大儿子的肩头,发现从来都沉稳内敛的长子,看向病床的眼神居然茫然措。
这三年对家里每一个人都是煎熬,但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直接放弃吗?
绝不可能!
电话就在此时响起,于以哲眼神迅速恢复清明,都知道这个时间段他在医院,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通常不会在此时打扰他。
儿子接电话,于母不想在这里打扰他,出去一看丈夫已经坐在餐桌前等自己,而常坐的位置上则为她盛好了一碗汤。
是自己爱喝的花果煲瘦肉,还贴心地为帮着撇去浮面的油花。丈夫和儿子位置上是松茸鸡汤,上品松茸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
拿起汤匙刚放在唇边,于以哲就从病房里大步踱了出来,手机啪一声拍在餐桌上:“爸,妈,安鑫说有人能治得了二弟。”
电话里,林安鑫说得一个颠三倒四,于以哲也没想追问下去,知道自己舅舅家这个表弟不太聪明的样子,等人送过来亲自询问效率更高。
韩佳玥静静地看着林安鑫打电话,也不去干涉他在电话里莫名其妙的说辞,林安鑫电话告一段落以后,抬眼问她:“大表哥问你什么时候能去京都。”
用没有输液针头的那只手探探自己的脑门,烧应该已经退去。这回没有在冬夜里躺在露天一夜,自然病情就没有那么厉害。再加上林安鑫实打实地给了足够的诊金,医院也及时用上了最好的药,到这会,身体居然轻松了很多,估计明天就能下地走动。
所以前世那几个月的缠绵病榻,不是天要亡她,而是根本人在意而已。
“现在我这状态不适合坐航空公司的飞机,明天让他派私人飞机接我吧。还有,请提醒他,我这回是去照顾未婚夫的,如果有人询问的话。”
韩佳玥在医院待了一天,中午陪护给她在食堂买了几样清淡营养的饭菜,此时脸上唇上已有几分血色。蓝白条的病号服明显大了很多,领口露出来的脖颈纤细白皙,锁骨高高凸出,瘦得好像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断。
可此时眼波流转,活生生让林安鑫看到其中的万般风姿。
“哦,明天来接我的时候,请麻烦带几件衣服给我,尺码问一下陪护,她昨天帮我换的衣服。”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韩佳玥似乎有点疲倦,往下躺平一点,闭上了眼睛。
“好,我去安排,你好好休息。”知道自己不合适逗留太久,林安鑫转头出门准备去找陪护要衣服尺码。
关门前,床上的少女飘来一句话,轻得仿似梦呓:“请告知韩家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