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是个好日子,令蕊的邻居家——宁塞郡王府,李昕迎娶郡主李媛媛。
李昕家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令蕊有些失落,自此少了一个陪自己喝酒、听说书的人,多了一个孤独寂寞的人!
令蕊一声长叹让李潇然觉得不同寻常,“你叹什么气?还在为我们当初简略的婚礼遗憾?”
令蕊又叹息了一声,“人为什么要成亲?我做点生意赚些小钱不好吗?非要逼着我成亲,不能痛快的喝酒,出去玩还得躲躲藏藏,生怕被人认出来,真是累!”
令蕊这是在为自己叹息,也为李昕叹息。李昕虽然话不多,但是个好人。昨天他还派人给令蕊送来了一对可爱的小白兔,这才是真朋友!
这么好的人被逼着成亲真是没天理!
令蕊夫妻携重礼去邻居家喝喜酒,李昕的父亲和叔叔、堂兄弟连夜赶回长安。李昕已于吉时出发去福王府接新娘,敏郡王李昭、慎郡王李珏和杨厚德也陪着一起去。
李昕有个弟弟和三个堂弟,四个男孩围着令蕊玩,“姐姐好漂亮,跟我们玩吧!”
反正也聊,令蕊和小家伙们在院子里投壶。
“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令蕊投壶一投一个准,她抓起一把箭,五支同投,五支同时命中,“太厉害了,姐姐好能干,之前我父亲说过能同时命中五支的,就我大伯一个人,没想到姐姐也会这本领。”
“小菜一碟,我也没觉得有多难。”
“我大伯还会挽剑,把剑挽得像一朵花一样……”
李翔拿着木剑比试,结果一不小心,把剑掉在地上了,令蕊捡起剑说:“让我试试。”
小孩们连忙让开,眼睛盯着令蕊手上的木剑,眨都不眨一下。
只见令蕊练了几把,木剑顺手后,她挽了个剑花,还踹了一脚又稳稳的接住,把一众小弟迷得不要不要的,“姐姐好厉害,姐姐的师父是谁?……”诸如此类的问题,令蕊并不想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着。
李老夫子在阁楼上指着令蕊说:“老二、老三,这位就是你们大哥托我们照顾的西域公主。”
“这西域公主有点意思,她的武功跟我大哥学的吧!”
“别说了,下去吧,新娘子接回来了……”
小孩们高兴得喊着:“新娘子来了,漂亮的新娘子来了……”
众人的目光朝大门口看去,小孩子们围在门口凑热闹,令蕊站在大厅堂前观礼,李潇然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说:“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看新娘子呗!”
陆宛如没来,肃王那两个爱凑热闹的妃子来了,宸王带着宸王妃也出现了,哪里热闹往哪里挤,都在前堂观礼。
李昕一身红色礼服,潇洒帅气,表情平淡的很,众人逗他,他才勉强笑一下。令蕊抓了一把花瓣洒在新人头上,又抓了一把花瓣洒在李潇然头上,李潇然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个小调皮还跟个孩子一样。”
李昕牵着红绸花,与新娘一道拜堂,堂上的父母高兴得合不拢嘴。拜完堂,李家父母请亲眷就坐,李昕的父母陪伴睿王、肃王、宸王等皇族坐一桌。
宾客如云,觥筹交,顺诚的婢女假装帮着李府的婢女端酒,趁机对李昕的酒壶动了手脚。李昕毫防备喝下了毒酒。
这场婚宴很合令蕊的胃口,新人敬酒后,她吃得正带劲,顺诚公主率先举杯敬李昕的父亲:“久仰李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万分荣幸,小女子敬将军一杯,祝将军万事顺遂!以后我家夫君还要仰仗将军,小女子先干为敬。”
李昕的父亲尴尬地笑了,“王妃娘娘客气了,不敢当,敬娘娘!”
午后宴席结束,宾客们逐渐散去,李昕感觉头昏脑胀,胸口如火烧一般灼痛,起初以为是喝醉酒难受,没有多想就回房睡了。
敏郡王、慎郡王、杨厚德在玩叶子牌,非要等着闹了洞房才肯回家。
太阳落山了,李昕迷迷糊糊睡了一个时辰,仍然是满脸通红,捂着胸口在床上打滚。
媛媛见状不对,命贴身婢女去找婆母。“母亲你快来看看,夫君这是怎么了呢?刚喝了醒酒汤都吐了。”
“李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李昕手上青筋暴起,抓着被子在床上挣扎,然后吐了一大口血晕过去了,不省人事。
媛媛急坏了,“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李昕的母亲镇定地说:“不要声张,谁都不要说,去请老爷和三老爷来。”
李昕的父亲和叔父来到房间将李昕翻转过来检查了一遍,李昕身上并伤口且嘴唇有异样,李昕的父亲断定李昕中毒了,但此时不能声张,不然会让全城看笑话。
这个时候太医都出宫了,李昕的父亲盘算着就算此时要请太医,也得由睿王出面比较稳妥,出去找慎郡王:“劳烦慎郡王去请睿王爷过来。”
朝廷忌讳封王与将军私下往来,慎郡王便以闹洞房猜拳的名义,拉来了李潇然,令蕊也跟过来看热闹。
李昕父亲道:“王爷、娘娘请借一步说话,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