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田地,田和田之间往往只挨着一条很窄很窄的小道。
和很多年轻人一样,花月娇家里的地被她妈妈爸爸租出去了大半,只剩下家门口的那一小块,两人一合计,也准备租出去,却不想花月娇知道后,哭着闹着怎么都不肯松口。
花妈妈想不明白,往日乖巧听话的女儿为什么突然固执起来,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往外淌。
“那就是块普通的地。”她摸摸女儿的额头。
“就是不行。”回应她的是花月娇软软的抽噎声,她几乎整个人蜷进了妈妈怀里,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不放。
家长到底挡不住孩子的眼泪。
花妈妈心想几乎都租出去了,这不差这一点,还是留了下来。
花月娇不是不明白,那只是一块很普通很普通很普通的田地,里面不会长出黄金也不会掉下白银。
连农具掉进旁边的小河里,也只会顺着水流消失不见,不会出现河神,问她小花宝宝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还是这把银斧头。
可是里面种着她从妈妈带回来的西瓜里扒出来的种子。
虽然他们好像已经忘记了,西瓜种子才刚刚冒出绿芽,就被去除草的爸爸当成杂草,情地拔掉了。
但是她的盒子还装了很多种子,所以没关系。
家长离开后,她在田里种的菜都长得很快,只有那块选来种西瓜的地方,还是空空荡荡的。
偶尔邻居家的阿姨也会招呼她一起吃饭,花月娇怯生生地把刚摘下来的菜递到厨房,阿姨的妈妈,那个胖胖的奶奶会摸摸她的头,说花家的那个闺女真是……
“说好我做的。”
她坚定的拒绝了林云深想要一起做饭的请求,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客厅里,林云深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今天没有遗留的工作,他只能一边刷着群聊消息一边分神注意着花月娇在厨房产生的动静。
群聊里,几乎全是王达连发来的消息。
他们对叶阳的关注程度在林云深看来堪称诡异,从叶阳要回来的那天起,就开始实时更新他的动态,从叶阳的航班号,再到他频繁前往各家医院。
“你们几个暗恋他?”林云深问。
“因为喜欢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打着我的名号,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满足你们窥探叶阳的愿望。”
宋景看见林云深这一大段,接连发了几个表情,大呼冤枉:“我心里只有我学姐!”
王达连也很快回复:“这么分析也该是我暗恋你,毕竟我天天挨骂……”
“却还是对林哥一往情深,忠心耿耿。”他忍不住贱兮兮地回答。
林云深的回复变得简洁。
“闭嘴。”
“请滚。”
厨房里的刀声、水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花月娇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出来的声音。
她一溜小跑到沙发边,掀起几个靠垫,片刻后又往玄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