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轮银月之下,李家老宅破败的庭院内,枯木染上了新绿,野花结出了花蕾。时有蝴蝶穿梭于花丛之间翩翩而舞。那曾经的荒凉之地已经不复存。换来的是一片片的生机。而李在家老宅二楼的屋檐之上站定两人,一个在东边,繁星映雪,带着几点秋凉。一个在西边。月盘如镜,透出一抹逍遥。东边的少女白衣飘飘宛如仙女落于尘间,这人正是钟离子懿。此刻的她冷若冰霜明眸如星正望着对面的人,西边的少女一身红装好似火苗舞动誓要燃尽这世间万物,虽说是少女模样却在丝丝的红晕之气中透出刚毅逼人的姿态。此人正是慕容楒楠。月光打在他们二人的脸上尽显这世间的凄美和妖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钟离子懿大小姐,这么晚不睡觉跑这来是睹物思情吗?小心被你的未婚夫看到就不太好了。自己嫁不入豪门不说,估计你们钟离家也会被你连累的。到时候可就鸡飞蛋打了。”
慕容楒楠笑盈盈的调侃道:
钟离子懿并没有针对慕容楒楠的冷嘲热讽,只是自顾自的冷冷回言问道:
“你接近李天一是什么目的?”
慕容楒楠抱着肩膀冷哼一声。
“我跟你的目的可不一样。就像半夜来到这,我们的目的还是不一样的。你是找东西,我是找人。不过看这院子你也看到了,跟往日不一样了。你找的东西应该不存在了吧?”
钟离子懿微微摇头道:
“不管大家的目的是什么,你放过李天一吧!就像这个老宅子一样让他重获新生。这样不好吗?宅子是辜的,李天一也是辜的。”
“放过李天一!你们钟离家的人什么时候想放过他。是在夜孤山吗?想活活困死他?饿死他吗?是在擂台上吗?所有的人都在攻击他,而他最信赖的人那把剑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远。是天罡雷诀阵吗?把他劈的四分五裂。尸骨存。这样你们钟离家的人就开心了吗?钟离子懿难道你不觉得吗?伤害李天一最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义反顾的相信你,李天一可以为你牺牲一切的,你知道吗?而你呢?你在家规族利面前都对李天一做了些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凭什么指责我。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想让他活着,你做什么都在逼他去死。”
慕容楒楠声音有些激动的质问着钟离子懿。
钟离子懿面表情,即使她痛彻心扉也还是那副冷漠的模样。她习惯了这种伪装,她也擅长这种伪装。但是每每在李天一面前他的表情都是那么牵强。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泪除了那个背对着的李天一。微风徐徐而过撩动着她的发丝沉淀着她积攒的痛感。半晌钟离子懿才微微嘶哑的回道:
“我是真的,我也希望你也是真的,如果你是真的,他讨厌我而喜欢你的话,就请你好好珍惜彼此吧。即便是假的我希望你也会假戏真做,不要在伤害他了。因为他已经被我伤的很可怜了。”
钟离子懿的身影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中。慕容楒楠望着那白衣闪烁的背影喃喃道:
“钟离子懿,其实我们都是可怜人。”
三天后,桃花山庄五重摘星楼的塔尖上,李天一和狄三沐浴在清晨的第一缕曙光中。眼下尹溪月在花园的荷塘旁弹奏着古琴,词曲悲凉,若隐若现的回荡在李天一和狄三的耳中。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释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唱词字字如泪,句句断肠。旋律思绪万千,情丝难断。
李天一低声对一旁的狄三说道:
“人说曲如心境,这曲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听着还真是叫人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