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纸庄(2 / 2)

任墨自不会去的。

届时,人们都欢度节庆,阖家团圆,唯独任墨孤身。

往年,她也是和家人一起过节的。

这五年,孤身于山间。因着瞧不见山下的喜乐,凄凉得也不会那么明显。

可如今,在这京城中。

凌竹心身为公主,那日自然离不开宫中。

“嗯?”任墨佯装听不懂,笑着看她。

“哈…没什么。”凌竹心转了话语,“这些日子,迟怜交由你调遣。”她知道,任墨需要个得力的助手。

“谢了。”

“不必跟我客气。”两人相笑,可心中各有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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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事物已经基本打理完毕,估摸着,明日迎接二皇子凌文清的人马就要到京城了。

凌竹心正要回自己府上,却在殿门处遇见了然贵妃。

凌竹心不急不缓地微微行了个礼,身幅微曲,恰到好处的弯腰,一丝也不多给。

然贵妃,依节度也是要回礼的。

如不是因着宫规,两人相见,也是没什么话可说,没什么招呼可打的。

这次,然贵妃却难得地亲昵,叫了她一声。面上也不是讨好,眼里倒甚至颇有几分长辈的“温意”。

凌竹心倒是有些好奇,平日里,即便当着父皇的面,两人之间也是不冷不热的关系。

较量都在暗中,两人也都不是爱硬装熟络的性子。父皇是知道的。只是在必要的场合,都克己守礼,不失皇家颜面罢了。

今日,这然贵妃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知道有着把柄在自己手里,刻意讨好?

呵……她心笑。

当日她追去边关之时,在敬国公一派人操纵之下,那私银案,不早早就了解了吗?

父皇的那关就算过去了。而凌竹心也并没有以那画像之人威胁她。

毕竟那画像人,早在明面上,已经非盛在家之内。即便知道是自己抓了他,那些人也没正当理由来寻回。更别说,凌竹心手下的人,将那人秘密关押看守着。

然贵妃自是知晓,若凌竹心真要揪着不放,就不会是如今的局面了。而她没有。

那就是说,她也没有证据。或者说,她也害怕她父皇因此猜忌她些什么,所以不敢。

“公主这些日子辛劳了。”

凌竹心笑而不语,静静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原本,这些事物该是由本宫出力的。”然贵妃笑,“怎奈本宫近日身子不适,便由公主多费心了。”

如今皇后,也就是凌竹心的母后,刘蔷,对六宫中事,只管得嫔妃安宁,惩戒内斗,余的,她是不爱管的。

大笑节庆,或以入庙祈福为由,或身子不爽为例,借口推脱。实在不好推脱的,才会来露个面。

凌楚仁自觉有愧,也不强求。令然贵妃协理六宫大小事宜。

“然贵妃这话怎么说?”凌竹心面上笑着,“身为皇家长嗣,本公主自是有义务协理皇家大小事宜。何谈费心二字。”

“哈……”然贵妃不理会她的意思,“听闻三皇子近日便要来京,怎的公主未去接迎?

“近日天气凉了,”凌竹心面上带着些悦色,远眺高木长天。而后回头报以微笑,“然贵妃既然身子不适,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