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渔怀疑自己走宿舍了,于是关上门,在门前冷静几秒,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当他再次打开门的时候,里面的景象仍然未变。
戚绪站在中间,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正用毛巾擦拭着利落的短发。
他上半身赤裸,露出饱经锻炼的身材,肩宽且直,手臂有肌肉线条,胸膛略微起伏,腹部排列着整齐的八块腹肌,腰侧有纹身,人鱼线清晰,蜿蜒而下,最后消失在下半身穿着的长裤里。
曲渔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戚绪中邪了?戚绪被催眠了?有外来任务者夺走了戚绪的身体?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穿得严严实实的戚绪,突然裸露上身,怎么想都有阴谋。
曲渔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于是缓缓走进宿舍,坐到了自己的桌子前。为了防止戚绪再次突然生气,行走的过程中他全程盯着地面,没有看戚绪一眼。
另一边的戚绪看似是刚洗完澡而没穿衣服,实际上他是故意等着曲渔,听见动静才站到中间。他擦头发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在曲渔面前赤裸身体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以为这是恶心或不适。
然而曲渔表现的很冷漠,除了一开始的略微惊讶以外再也没露出什么表情,连视线都没有落在他身上过。
按理说戚绪应该感到庆幸,但他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与怒火,可以用恼羞成怒来形容。
他走到曲渔旁边,语气不善地喊道:“喂。”
曲渔转头看他,却因为坐着而先看见了戚绪的腹肌。他立马将视线上移,移到戚绪脸上。
戚绪也不知道自己开口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很烦躁,于是随口挑刺说道:“我不是让你别戴眼镜了吗?丑死了,摘了。”
曲渔摘下眼镜,然后继续抬头看着戚绪。
空气很安静,宿舍里只能听见平缓的呼吸声。在这四目相对的时候,戚绪看见曲渔眼睛里映出来的自己,心脏加快跳动。
他这是被变态室友气到心率不齐了?
曲渔看着戚绪,然而戚绪没再开口,只是眼神复杂的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幅场景有些诡异,因为戚绪还是半裸着的。
过了一会,戚绪像是惊醒了一样,脸色难看地转身去一旁穿上衣服。
曲渔法理解戚绪的情绪和行为,或许正是因为他自己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不过今天戚绪提前回来了,他就不用再半夜起来开门,这是个好事。
他坐在桌子前写日记,把今天的戚绪当作素材写了进去。
第二天,曲渔和往常一样早起洗漱然后去上课,戚绪却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和欲求不满的表情。
他坐在教室里,身上明显透露出的低气压让别人不敢和他搭话。
戚绪的勾引计划初步失败。按他的预想,曲渔看见他的身体先是会脸红,然后法克制身体的欲望,紧接着扑上来,就像他梦里那样......
他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变态室友性骚扰,在最关键一步的时候,梦醒了。
坐在教室后面的曲渔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不知道戚绪丰富的心理活动和曲折的梦境,就算知道了也宁愿不知道。
曲渔最开始选中的任务目标是宁慈衡,但现在换成了邢子濯。宁慈衡表面上看起来很温柔,但某些时候总会露出强烈的违和感。而邢子濯看起来倒是表里如一的热情开朗。
至于戚绪,打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虽然戚绪是符合标准的人选,但刚进入世界,两人之间就产生了冲突,并且戚绪脾气很差,情绪不稳定,不适合作为恋爱对象,即使曲渔并不打算和任务目标之间产生什么浪漫爱情,但也要考虑能不能坚持到三个月。
放学后,他去了学生会,今天是学生会招新完成后的第一次会议,曲渔在旁边旁听和记录。
长长的会议桌上,他看见了邢子濯,邢子濯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然后又露出灿烂笑容。曲渔看见了,低下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狗狗表情包,就是邢子濯最爱用的那种,只不过换成了打招呼的样子。
宁慈衡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画画。
会议很快开始。
作为学生会长,宁慈衡简单介绍了一下学生会的职责和各部门的工作。曲渔在旁边记录。他发现会议桌上有一个陌生面孔,那个男生不在他选择的名单内,此刻正脸色难看地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听宁慈衡讲话。
开会是很聊的事情,好在宁慈衡也不是个啰嗦的人,很快结束了这场会议。会议结束后,宁慈衡拉着曲渔去食堂吃饭,邢子濯见状,也端着餐盘坐了过来。
“会长,您好,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吃吗?”邢子濯礼貌地打招呼道。
宁慈衡笑着回复道:“你好。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他又转头看向曲渔,“这是你的好朋友吧?”
正在吃饭的曲渔突然被问起:......
他拿筷子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短暂思考后点了点头。
邢子濯看起来很开心。
宁慈衡又继续说道:“我刚刚看见他在本子上画你呢,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啊?”
邢子濯摸摸头,显得有些腼腆,“没有,我们其实刚认识不久,但是我觉得我和曲渔很合得来,以后肯定能成为关系更亲密的朋友的。”
曲渔:......男朋友?
他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受到戚绪影响而变得诡异。
邢子濯紧接着又眼神充满期待地冲着曲渔问道:“什么画?我能看看吗?”
曲渔随身带着便签和笔,于是从口袋里拿出来,临时复原了在本子上画的那个小狗打招呼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