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盯住的曲渔显得有些茫然。不过他很快发现,比起盯着他,邢子濯更像是给视线找了一个落点。
曲渔大概能理解,有些人在多人面前演讲时会感到紧张,因此需要一直盯着某处来保持镇定。
为了避免影响到台上的邢子濯,曲渔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虽然最开始邢子濯的声音有些紧张,但也流利且完整地演讲完了。
等他演讲完,曲渔才略微活动了下身体。宁慈衡转头看他,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曲渔想了想,在纸上写:和其他人相比,略显紧张。
宁慈衡却只是露出微笑,“我问的不是这个...不过你说的对。”
曲渔常常会觉得宁慈衡的微笑里含有多重意义,但他暂时法解析。
很快所有人都演讲完了。曲渔在一张白纸上记下所有人的名字和顺序,以及对他们演讲的简单综合评价。而反观坐在另一边的宁慈衡,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悠闲,也没见他记了些什么,手上拿着一支笔,却不是用来写字的,而是拿来转着玩的。
宁慈衡最后上台做了总结:“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大家都辛苦了。竞选结果会在周三公布,感谢所有同学的参与,如果有什么疑问欢迎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
从礼堂往外走的时候,曲渔看见有一个女生来找宁慈衡,表情略带羞涩地问道:“会长,请问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宁慈衡的笑容还是那样和煦。曲渔以为他会同意,却听见他说:“不好意思哦同学,我平时不怎么用微信。如果有事的话最好给我发邮件,我的邮箱在学校官网的学生会那一栏可以看见。”
不怎么用微信?很明显,宁慈衡在撒谎。
他看起来不像会撒谎的人,所以很容易使别人相信,那女生只是显得有些失落,然后离开了。
曲渔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继续往外走,准备去食堂吃饭,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过大的体型差让他不得不抬头,感觉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
邢子濯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一边伸手一边说道:“你好啊,同学,我叫邢子濯。”
曲渔:?
他不太明白邢子濯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伸出手,然后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办法介绍自己。
邢子濯的手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恰好此时宁慈衡走过来,对邢子濯介绍道:“他叫曲渔,曲水流觞的曲,竭泽而渔的渔,没办法说话,你们之间的交流可能要想点办法。”
接着,他又面带微笑的对曲渔说,“明天下午记得来学生会办公室。”
说完宁慈衡就走了,留曲渔和邢子濯大眼瞪小眼。
邢子濯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方式来交流?”
曲渔拿出便签纸向邢子濯示意。
邢子濯的表情又变成恍然大悟,“原来是用便签纸。”
他的表情很丰富,整个人的的体型和气质像一只热情的大狗狗。
“其实我是想请你吃晚饭,因为刚刚我太紧张了一直盯着你,你都一动不动了,实在抱歉。”邢子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曲渔在便签纸上写:没关系。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邢子濯的眼神略带恳切地盯着曲渔,身后有形的尾巴在摇摆。
曲渔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邢子濯也跟着模仿。
接着,曲渔就跟这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一起坐着吃晚饭,还是被请的。
相比曲渔的盘子,邢子濯的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不过曲渔并没有因此多看几眼,他不关心这种事。
邢子濯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体育特长生,饭量比较大。”
曲渔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一种回应。
吃饭的时候,曲渔很安静,一方面是因为他不说话,另一方面是他细嚼慢咽,吃东西也不发出声音,脸颊肉鼓鼓的,随着咀嚼的频率晃动。
邢子濯盯着他看,问道:“总感觉你的眼镜很厚重,戴着沉吗?”
曲渔点点头。
邢子濯又问:“你喜欢吃青椒吗?”
曲渔摇摇头。
他们俩一问一答的样子有种诡异的和谐。邢子濯的热情并没有因为曲渔不会说话而消减,相反,他对曲渔很感兴趣。
吃完饭后,他拿出手机,“曲渔,我们加个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