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文中的路人名字都是我随便取的,如有巧合,那真的全是巧合。
丹恒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昏黄,他的思绪还有些朦朦胧胧的,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在景元的家里。他起身整理好床单,花了点时间把洗过的裤子烘干换好。离开之前他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室内,犹豫了有一会儿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丹恒回到了出租屋附近的公交车站,他步行了不到十分钟便抵达了楼下。
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蹲站在楼道口打电话的瘦高个。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可笑,每当你以为一切有所起色即将迎来转折的时候,它便会用各种方法来提醒,你如今仍旧身处地狱。
瘦高个心情看起来不,他上前搂住丹恒的腰把身形僵硬的少年半强制的带向路边停着的黑车,驾驶坐上的矮个男隔着窗户打了个招呼。
“怎么没穿校服。”他看上去并不知道丹恒今天没去上学,“不过也算省事了。”
瘦高个把少年塞进车辆后座后没有跟着进去转身坐进了副驾驶,这让丹恒心里松了口气。他侧耳倾听着男人交代接下来前往的目的地,和需要他做的事。瘦高个由于最近办事接连不顺而受到了上司的冷落,为了能改变现状他打算主动去拉几个‘赞助’,其中一场就定在了今天晚上。而今晚的客人似乎对美女和美少年都有那么点兴趣,瘦高个当然就想起了处在半休假状态的丹恒。
至于丹恒现在的身体状态到底能不能抗住这件事,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在他看来只是一起吃个饭给人摸两下,顶天了就是陪着睡一晚。
“而且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还不一定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似乎是丹恒不怎么配合的样子让男人有点尴尬,他加重了语气,“别给脸不要脸。”
瘦高个也许是有点飘了,觉得已经成功拿捏住了丹恒,所以这次他没有提前收走手机。而丹恒也趁着男人下车的空隙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进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瘦高个似乎是最慢的那个,他一边向着‘李总’赔罪一边向丹恒使眼色。被称作‘李总’的男人带着眼镜肤色偏黑,配合上浓眉和有些方正的脸型第一眼看上去会令人觉得是个异常正直的人。
如果不是他正牵着身旁衣着性感女人的手的话,如果丹恒之前不曾见过他的话。硬要说起来那其实只是单方面的认识,丹恒曾在养父母的相册中见到过他们与这个男人的合照,对方是某家银行的副行长。
丹恒身上的普通穿着丝毫没有影响男人的性质,他甚至起身隔着几个身位拽住了少年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身边。原本坐在边上的女人立即识趣的让出了位置,丹恒被瘦高个按着肩膀强制坐下,而此时‘李总’那只还拽着他手腕的手已经渐渐松开摸进了袖子里面。
菜品上的很快,只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来吃饭的,食物没动几下反而是酒喝了不少。‘李总’被瘦高个等人恭维的十分开心,他的手在丹恒的屁股上揉了揉向上探入了T恤里面,抚摸着少年后腰处滑嫩的皮肤。
丹恒忍耐住阵阵反胃感,被这个大了他不知多少岁的男人搂在怀里,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给他强行灌下了几杯红酒和一杯白酒。掺杂的酒水很快冲昏了少年的大脑,丹恒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身体被触碰的感觉都变得不那么真切。
口袋里的手机仍在尽职尽责的工作着,丹恒发现自己有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他的上衣已经被掀起露出了胸乳,被男人随意罩在手里揉捏着。他闭上眼抿住嘴唇控制住不发出喘息声,心中开始憎恶这具即使陌生人的在凌辱之中也能获得快乐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没有现场表演活春宫的兴趣,直到饭局结束男人也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而瘦高个也早给对方安排好了接下来的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
车辆到达酒店门口时,丹恒逐渐从醉酒状态中恢复过来。‘李总’婉拒了瘦高个等人送上楼的提议,他拉着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下车,等到其他人驾车离开后就准备带着今晚这个异常和他心意的‘礼物’进入酒店。
如果不是突然有人叫住他的话。‘李总’原本有些不耐烦,但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立刻变了脸色,挤出了有些夸张到恶心的笑容。
“李经理,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那道声音有些耳熟,丹恒感受到原本‘李总’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瞬间松开,他转过头发现男人已经丢下自己向着几米外的两人走去。
‘李总’看上去高兴极了,他向着那两人中的成年人殷勤的打着招呼,而被他忽视的另外一人则快步走到了丹恒身旁双手扶住了少年的肩膀。
“丹恒。”
丹恒眨了眨眼睛,用了点时间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穹?”那另一个人是。丹恒转过视线,通过酒店门口的灯光认出了那人是杨叔。
瓦尔特·杨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冷淡,但这丝毫不影响‘李总’的热情,而唯一看到这一场景的丹恒此时脑袋还有些朦朦胧胧的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杨叔,那我先不打扰你们聊天了!”穹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紧接着便拉起表情茫然的丹恒离开了。
两人走出酒店的院子来到路边,穹直接打开了一旁的车门把丹恒小心推进去,紧接着自己也进车坐好。他板着一张脸和司机确认了目的地,车辆行驶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微醺的状态在路上慢慢消散,期间丹恒几次看向穹却没能得到回应。这种情况下丹恒也法欺骗自己认为穹什么都没看到,他想着也许今晚就会彻底失去这个朋友了,虽然这对对方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是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丹恒却感到十分的力难过。
穹的沉默不语到进入家门为止,他背对着丹恒深呼吸了好几次,突然转过身用手捧住正处在低沉状态的黑发少年的脸颊。他们靠得很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能够相触呼吸声清晰可闻。穹以一种十分郑重的表情和语气,缓慢且清晰的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一路上丹恒猜测过很多种和穹的对话内容,但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道歉。他不明白穹道歉的理由,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良久才想起开口。
“为什么?”
“我……”
穹尝试了好几次,他又吐出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明明已经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下定决心要帮你,却还是让那些人……”
其实在上次丹恒留宿后,姬子和瓦尔特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出于担心他们花了点时间去调查了少年的过往经历。出生后不久就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曾经被领养过几次但都在试收养期因为各种原因被送回,10岁时被X市的一对夫妇成功领养,但也没能过几年平静的生活,丹恒的养父母在两年前留下了巨额欠款失去了踪迹。
按照那晚被捕男人交代的一些情况,两个成年人很快就猜到了丹恒可能被那些人以债务要挟逼迫着做了些什么。再联系到最近穹的异样和他对丹恒有些过分小心的反应,两人与穹进行了一番谈话,从他那里拿到了星核猎手搜集的更为详细的资料或者说犯罪证据,他们立即决定对丹恒施以援手。
两人以阿基维利公司创始人的身份与卡芙卡进行了视频交流,由于目标和利益并不冲突双方达成了合作。
穹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开心,他原本想周一在学校见到丹恒就立即向对方解释清楚一切,然后邀请丹恒离开那些人到自己的身边来接受保护。可第二天丹恒却没来上课,询问班主任后对方说是他的家人给他请了假。
从高二学期开始丹恒就请过很多次假,都是本人联系的老师。如今的穹能猜出来那时丹恒请假的原因,但这次不一样,丹恒的家人早就失踪了能替他请假的还会有哪些人呢。
一整个白天穹在学校坐立难安,他先在聊天软件上给丹恒发了几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随后他在课间时间联系了姬子,希望能得到丹恒如今的情况。直到傍晚有人查到了丹恒用身份证在市中心某高档酒店开了房间的消息。
穹跟上了打算独自出门的杨叔,软磨硬泡下对方同意带着他一起去找丹恒,并且成功在酒店门口拦住了和对方在一起的男人。那个猥琐男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搂着丹恒的腰,穹看到的一瞬间觉得整个人要炸了,想直接冲上去给男人点教训,最好是能让他后悔一辈子的那种,但是被杨叔拦下了。
靠谱的成年人开口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让穹得以带着丹恒直接离开。
其实刚刚在车上没有开口并不是因为穹在生丹恒的气,他很明白对方究竟有多么身不由己,任谁处在丹恒的位置都只会更加被动。所以穹是在生自己的气,明明知道伤害丹恒的都是一群什么垃圾货色,却在得知网站被停站之后放松了警惕,他应该早点行动的。
丹恒的身上带着酒气,刚刚接触的时候反应也有点缓慢,穷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被喂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路上他用余光仔细观察着丹恒,在看到对方逐渐恢复了清醒后穹暗自松了口气。
时间回到现在,穹在道歉后拉着有些迷茫的丹恒一路回到了卧室。两人在地毯上面对面坐着,穹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视线过于专注,丹恒看上去很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然后把一旁电脑椅上的靠垫拿了下来抱在怀里。
“我……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了。”
穹犹豫了一会儿开了口,他偷偷看了一眼丹恒发现对方只是垂眸不语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我能明白丹恒一直不说的原因,但我还是不能置之不理。”
丹恒有些紧张的抱紧了怀中的靠垫,他其实或多或少的也意识到穹知道了一些事情,毕竟最近对方在与他的日常相处中显得有些过于小心翼翼了,就像是面对一个易碎的宝物对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十分警惕。
“你其实不用那么担心,我呃、我是说姬子和杨叔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他们远比你看到的要厉害。”
为了让丹恒放心,穹又补充了几句。
“而且我们还有外援,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有个二舅吗。我二舅可厉害了,那个网站就是他同事关停的。”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穹在心里默默对刃说了句抱歉,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在不透露星核猎手的存在下该怎么提起银狼才能让丹恒相信,所以只能先这么借之前满嘴跑火车时说出的‘二舅’一用,希望他以后万一知道了这件事后能不要下死手,半死就可以。
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外甥’的心上人啊。
穹觉得也许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对方,丹恒终于松了口,他提出想要一个连接电脑的读卡器,用来解读他手上的一个内存卡。
这不是一个多么困难的要求,穹直接去楼上借了姬子的电脑带回卧室。
有些出乎意料的内存卡里只有一个文件,点开之后是一份表格,里面填写着年月份日期、部分打码的名字、长传的16-19位不等的数字,唯一能看懂的是开头带有¥的金额那一栏,简单数了一下每一行都少说有七位数。
穹看的一头雾水,他扭头看了一眼丹恒,对方紧皱着眉头应该也是没看懂。
丹恒虽说是没看懂,但他在里面找到了几栏除去金额外都相同的记录,让他留意到这些的原因是那个打码后的名字,袁*一。他拿起手机找出删除记录里的那张截图核对了一下,如果一切不是巧合,那文件里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的男人。
他把这个发现瞒下来,又翻看了一会儿表格。因为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穹提出打印一份取找姬子问问。
姬子看到文件内容后表情逐渐变得有些严肃,她开口询问两人这些资料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一个人送给我的,礼物。”丹恒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实情。
“这是一份银行流水账单,但不久前它就应该已经到了猎手的手里……”
“可以和我说说送你这份礼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丹恒摇了摇头,“但他有着墨蓝色的长发和红色的眼睛。”
“!”穹的眉头一跳像是想起了什么,而一旁的姬子明显也对丹恒描述出的形象有了反应。
“刃。”
看着丹恒依旧状况外的表情,姬子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而一旁的穹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震撼,倒不是因为名字,毕竟星核猎手的成员他早就认识了。让他法坐好表情控制的原因来自他想起的不久前与银狼打游戏时的一段对话。
‘你知道吗,最近大叔铁树开花了。’
‘啊?等等,你说谁?’
‘他把需要销毁的任务物品招呼都不打就转手送给心上人了。’
‘刃?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