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教师评判着自己的学生一样,“对血肉的依赖性太强了。”他不是没见过对血肉依赖的邪神,那样的家伙,甚至不在少数,但鬼舞辻无惨终究是人类变成的,既然如此,那他就一定会有极限。
金色的瞳亮的可怕,让鬼舞辻无惨感受到了许久都不曾感觉到的恐惧与瑟缩。
“你想成为天灾,还差的远呢。”男人这么说道。他轻轻挥动刀柄,锐利雪白的刀光直接斩断了脖颈,鬼舞辻无惨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眨眼之间,天地倒转,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他在内心咒骂着,他明明就差一点能够成功了。可恶他和普通的鬼不一样,即便是被鬼杀队的刀砍下头,也不会死亡,能够杀死他的只有阳光。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
“什什么”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在他的头颅掉到地上的一刹那,时间忽然停止了。
黑发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是轻柔无比的笑容,“终于来了啊。”金色的蝴蝶从他的衣摆上飞出,一只,两只最后是成群的蝴蝶,最终汇聚成金色的光流,等它们散去,身上的衣服恢复了最初的样子,黑色的浴衣,西洋式的斗篷,以及一双靴子。
“你太过分了。”
不知名的声音这样说道,既像男人又像女人,既是老人又是孩子。无数个不同的声音汇聚到一起,最终成为了那个声音。
浮梦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就连睫毛也没有颤动,“是吗。”并不是疑问句,他的语气相当轻巧毫不在乎,而这恰恰惹怒了那个不知名的声音。
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影响”整个世界都因为声音的愤怒咆哮震动起来,而被暂停了一切的人却毫无察觉。“命运的轨迹偏离了”
“全部都是因为你做的太过了天灾”
天灾君主露出冰冷的微笑,“如果你要更改历史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比较好。”金色的瞳孔并非之前那样带着暖意,金色的虹膜显示出异常的冰冷。祂坐了下来,欧式的座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于此同时漂浮在手边的茶壶向同样悬浮在空中的茶杯里倒了一杯红茶。
有些苍白的的皮肤在黑发的衬托下形成了一种阴郁的美,微阖的金色眸子收敛起了锋利与威严。不过世界意识显然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你这个家伙”祂咬牙切齿,恨不得能够直接降下天罚,让这个家伙知道什么叫做天怒。
苍白的天灾端着茶杯,动作优雅无比,祂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问题。”祂是天灾的化身,是破坏的化身,破坏原有的命运,降下灾难,令人畏惧恐怖才是祂的职责。不知何时,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几何构成的花朵,“两个世界融合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两个世界的碰撞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不慎,两个世界就会一同毁灭。祂知道的,在某个世界里,少年得到了穿越世界线的能力,随后他运用那个能力,将世界尽数毁灭,虽然最终被阻止了,但足以说明世界的随机性。一个错误诞生了,最后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同化。
茶杯与茶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天灾君主阴郁瑰丽的眉眼正是因为冰冷苍白才格外的吸引人,“你,不会希望错误诞生吧。”
世界陷入了沉默。
祂自然明白错误是什么,那是最最稀少的,是几亿兆分之一的几率,才诞生的,毁灭一切,同化一切的东西。就像是电脑的bug一般,最后影响整个系统,进而导致系统崩溃。
世界沉默了许久,祂想到,这代的天灾就是诞生于错误,祂是最为特别的,也是最受天宠爱的,法则总是讲究平衡的,所以需要有一个因为错误诞生,走在错误的道路上的,导致错误的家伙,这个因果的最后,就是眼前的天灾君主。世界轻轻颤动,像是从胸腔里发出声音,又好似是山间的回音,“天灾,你觉得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如何的呢”
被问到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最外层的包装被剥开,露出了冷酷苍白的内核,金色的眸子里清楚的看到了命运的尽头。
“迷雾。”
命运的尽头是迷雾,每个命运都有无数的分支,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会得到不同的结果,可是对于人类来说,命运就如同生命一般,只有一次。
天灾君主闭上眼睛,浅白的热气从茶杯的上方悠闲的飘起来,“这个问题,你大概不能问我。”祂是天灾,是错误,是因果的一部分,也是法则的一部分,可祂的诞生注定要与普通的命运法则背道而驰。“我负责降下灾难。”无论是巴别塔的倒塌,诺亚的洪水,还是神明的衰退与王朝的覆灭,风暴,地震,海啸,炎灾,陨星,天灾,祂永远代表着覆灭。
世界在祂冰冷平静的声音中发出淡淡的叹息,“不过,”代表着灾难的君主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看向远方,“那片迷雾是浅淡的金色的。”命运是有颜色的。世界似乎因为祂的话开心起来,“是吗,会是个美好的未来啊。”不是所有的世界都会对命运冷漠。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碰撞。”天灾的君主一反常态,追问着世界。世界知道自己不可能回避这个问题的,“我不知道。”这是祂唯一能够给出的答案,相比奴良鲤伴所在的有着妖怪神明的世界,祂不过是个普通的世界,虽然有鬼这个东西,而且祂相当的封闭,这次的碰撞,除了同属于大正时代,就再也找不到什么相似的地方了。
天灾冷着脸,“那另一个家伙呢。那个世界的等级比你要高,就算是融合,也不应该是你们融合。”另一个世界的意识迟迟到来,比起这个明显还很年轻的世界意识,这个世界更加成熟,选择的声音更接近成年男性,而不是年前的世界那样看似威严实则唬人的声音。
“我这里,有给你的消息。”
天灾君主微微皱眉,“给我的消息”纸质的书信在手边呈现,祂伸出手,打开了信,在看到信中文字的一瞬间,便清楚了一切。两个世界等待着祂读完信,祂捏着信,瞬间苍白的火焰将手中的信吞噬掉。“那个消息”年轻的世界询问着前辈,天灾陷入了沉默与深思。
年长的世界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出生道:“那是天灾的世界。”
年轻的世界沉默起来,祂知道天灾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事实上,所有的世界都知道天灾的由来与诞生。
那是天灾的世界,是扭曲、无序且疯狂的世界,充斥着无谓的幻想与错乱的疯狂。寂静又吵闹,没有时间,没有生死,没有界限,甚至连所谓的存在都不复存在。只有那样的,错误的世界,才会孕育错误的诞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诞生了最正确的存在。
苍白的天灾君主站了起来,黑色的发丝从发根处眨眼之间变为了死寂的白色,但很快又变了回来。祂摊开手,看着自己与人类一般无二的掌心,曾经祂也一样。
“天灾”世界小声的叫着,有的时候,祂会在想,天灾的世界任性又疯狂,把自己全部的爱意,憎恶,都倾注在天灾的身上,祂们彼此双生,互为半身,这样真的不会导致毁灭吗
天灾君主捂住自己的脸,低声笑了起来,金色的眸子在指缝间变换着色彩,“好久,不见了呢。”祂轻轻吐出这句话,这句话不知道对方能否收到。
“天。”
恢复原来平静的君主放下手,年长的世界与年轻的世界都松了一口气,祂们可不想面对一个能够随时发疯,并且随手毁了世界,法则的家伙。
天灾君主的眼睛里逐渐染上温热的色彩,这一刻,祂看上去更像人了,纵使祂早已不是人类,也不是所谓的非人类,但却依然用着人类的外表,因为祂不曾,也不想忘记,身为人类时候的感情,能够随意的笑,哭,爱,恨,实在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祂爱着人类,爱着世界。
祂憎恨人类,憎恨世界。
我该如何面对自己我的疯狂,我的幻想,我可悲的一生。
wie kann ich ich sebst steen wahnsn, e fantasie, trauriges e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