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昨日教会了臣女何为围点打援,臣女理应来感谢殿下。”
“你倒是胆大,跟我扯上关系就不怕惹人怀疑顾家对太子的衷心?”
“我想以太子殿下的英明,是不会胡乱揣测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你试探我,我再将问题抛给你,来回数次,势均力敌。
“你很有主意。”赫连桓毫不吝啬的夸奖。
“殿下也很有意思。”
赫连桓:“......”
第一次有人用“有意思”来评价他,可真有意思。
秋池凝神注视着赫连桓与顾望舒之间的互动,两人在她眼中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家小姐和二殿下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
明明二殿下那么危险,但两个人之间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默契,这种默契度连跟太子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
秋池回忆起白日夫人对顾望舒的告诫:“小舒,你发誓不会喜欢太子。”
小姐发誓了,并且信誓旦旦。
但夫人却没说不允许小姐喜欢其他皇子,比如二殿下?
秋池被自己突然生出来的想法吓到了,赶忙迫使自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她想什么呢。
二殿下是阶下囚,她家小姐是顾家千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秋池凑近顾望舒,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提醒:
“小姐天色不早了。”
顾望舒点头,将食盒打开。
今日不再是单一的饺子,还有红烧肉、醋溜白菜和鸡汤,食盒最底层还温着一壶酒。
古代的冬天蔬菜匮乏,这几个菜看似简单,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顾望舒将吃食从隔离栏的缝隙送到牢房内,一一摆好,最后双手执筷道:
“殿下请用膳。”
赫连桓眼底出现笑意:
“你不会觉得狱卒不给本殿准备饭菜吧?”
“臣女只是觉得,殿下需要的是年味儿。”
赫连桓优雅的站起身,走到顾望舒面前接过她递来的筷子。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赫连桓面色如常,但顾望舒的唇瓣却慢慢上扬。
赫连桓的手指不是冰凉而是温热的,这就意味着,她的狐裘他曾披过,至于为何再次丢到地上......
怕是知道她来此,故作深沉?
难以想象,二殿下这样的人也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莫名为他增添了一丝可爱。
顾望舒忍着发笑的冲动,从秋池手里接过手炉。
“天气寒冷,殿下还需注意保暖。”
赫连桓看着她递过来的小巧秀气的女士手炉,眉头跳了跳。
又是她的贴身之物?
“本殿不需要。”
顾望舒不跟他执拗,擅自将手炉放到地上。
“殿下需要的时候再暖手也是一样的。”
“天色渐晚,臣女不便过多打扰。”说完她冲赫连桓揖礼,带着秋池离开。
赫连桓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地上小小的手炉上。
蹲下身子,拾起手炉,掌心立即温热一片。
他轻轻自语:“顾望舒,你的《女诫》学的不太好。”
此刻,顾望舒和秋池正从监牢出来,却意外见到一个男子急匆匆迎面走来。
来人看到她,立刻皱紧眉头,质问: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