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湘恨得牙关紧咬,不过还得挤出淡淡的笑容,面带笑容望着嘲笑她的妃嫔,“这的确是前年的衣裙,不过太皇太后崇尚节俭,我们更应该以她为榜样,既然没有坏,为什么不能继续穿呢?”
郁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完绕过妃嫔们进到布置寿宴的后花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哼,说得真是冠冕堂皇,谁不知道她每年都要做一件新衣裳。”望着郁湘离开的背影,女人轻轻哼了声。如果不是仰仗着她那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郁国丈,郁湘哪敢这么长在额头上。
她们嫉妒郁湘,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和郁湘做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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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湄跟在杨禄身后也赶到了。杨禄带着苏湄寻了出地方坐下,压低声音叮咛,“太后娘娘,这里是后宫妃嫔坐的位置,臣下是不能坐的。我坐在您的对面,等会你自己小心一些。”
语罢,又叮嘱四喜。“看着太后,就算真被欺负了,也得忍着。”
当着太皇太后的面,没有明争只有暗斗,担心郁湘会给苏湄摆上一道,杨禄小声提醒。
“我知道了。”苏湄乖巧点头。
“白鹇......”见杨禄转身要离开,苏湄又开口把他叫住。
杨禄只能无奈地,把身子转了过来。
“我们都在这里,他......他怎么办?”
杨禄知道,苏湄口中的他,有且只能是江闵。
“就算清纳房只有太上皇,他也一切安好,太后还是顾着自己。”杨禄说完,见对面的大臣来得七七八八,他不方便继续停留在苏湄跟前,低头快步离开。
他坐到杨忠武的身侧。
刚才他和苏湄的互动,尽收杨忠武的眼底,他轻轻哼了声。“我以为你能来参加太皇太后的寿宴,是突然转了性。没想还是放不下清纳房的人。以前是守着没有希望的太上皇,现在还要护着那个傻子吗?”
朝野上下,都知道江闵娶了位美则美矣,实则头脑不大灵光的太后。
“爹。我自有分寸。”
杨禄淡淡地说,驳斥杨忠武。
杨忠武便再冷冷哼了声,将落在苏湄身上的目光移开,趁着寿宴还没有开席,和坐在身后自己以前的旧部下聊了起来。
杨忠武在军中的威望,远胜于做君王的江勉。
苏湄正襟危坐,想到江闵此前的叮咛,便往旁挪了挪身子,离角落更近了些,几乎都要贴在墙上。
她努力地,把自己藏起来。
可惜天不随人愿。
很快坐在郁湘身侧的几个妃子,便注意到了住在角落里的苏湄。女人的眼光毒辣得可怕,尤其是对苏湄这样漂亮纯粹,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女子,更是如此。
苏湄平日不施粉黛,不着华服,不戴繁复的头饰,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更甭提盛装华服,早把大夏第一美人的郁湘比了下去。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美得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一般。
“她身上穿的那套,不和去年皇后娘娘的衣裙一模一样吗?”一妃子认出,压低声音感慨。“我那时觉得皇后穿着,已经美得不行,没想今日竟然还能见着更美的。”
郁湘离着近,这话不偏不倚地,刚好进到她耳里。
她今天丢人也就罢了,没想还被苏湄比下去了?
不甘地握紧拳头,又往苏湄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