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寝衣披头散发的谢伤,带着哭腔跟地上的人说对不起,像是迷惑人心的海妖在耳边轻吟低泣。
地上那人也是身强体壮的宫内弟子,一点点皮外伤,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
只是最开始有点害怕宫主下狠手,意思意思哼唧两声,此时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宫主大人。
他是自告奋勇过来受刑的,之前只是听说过这件事,真正接触到还是第一回。
见到宫主也是第一回。
这么一张脸,哭成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即便宫主是男人,他竟也心生不忍。
想到自己来这里一趟,至少能挣到一年的赏银,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宫主您放开了来!我能承受的住!”
林小暖的视线被他这句话吸引过去。
兄弟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屈辱?
她不解的视线转向谢伤。
海妖似的漂亮男人动作一顿,表情有些懵,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要记住他的脸。
躺在地上那人被他这么一看,突然觉得害怕起来。
原本没衣服穿就没啥安全感,此时更是下意识伸手抱住自己。
他大着胆子弱弱地提醒宫主。
“只是,您别忘了,一刀一两银子……”
见他好像不是很怕疼的样子,谢伤眼中的愧疚立刻消散,他似乎是心中有气,下手更狠了。
冷漠的双眼里流着泪,嘴里还恶狠狠地帮人家数银子。
“二两银……”
“十两银……”
“四十两……”
林小暖目瞪口呆。
不是,宿主你的表情为何能如此复杂?!
此时的谢伤像个执行凌迟的刽子手,林小暖从没见过这种慢吞吞一刀一刀割肉的情景,一时间生理上有些接受能。
她干脆调转视线看向隔间的床榻。
顺便考虑考虑自己叫啥名。
不能叫反派系统吧……万一他更变态了怎么办?
变态的情丝,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接得住啊!
……
山林苍莽,纤云悠悠。
一声痛苦的哀嚎穿透树梢。
碎瓷片猛然扎进腹部,令失血过多昏昏欲睡的人猝不及防痛叫出声。
他这一声哀嚎将林小暖的思绪拽回来。
林小暖转头看到谢伤阴沉沉的脸色,觉得很不对劲。
这和之前边哭边割肉的形象反差太大了。
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小暖想到穿越夺舍之类的事,下意识确认他的状态。
【谢、谢伤?】
“什么人?!”
谢伤稍稍抬头,阴郁的目光扫向四周。
他抬手将地上的人打晕,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屋子里,刚刚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人好像在找自己,又不确定到底哪个是他,叫自己名字的语气充满不确定。
谢伤没有贸然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拔掉失手插进弟子腹部的瓷片,谨慎地观察周围有异常。
谢伤很警觉,却也不可能猜到那人就在自己身侧。
林小暖目前的视角就在谢伤的肩膀一侧。
仗着自己没有实体,林小暖自动过滤掉他目光中的阴冷锐利,只看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
她现在可是能将他洇着泪水的长睫毛看得一清二楚。
金发美人,眼睛水润润的,眼眶通红,我见犹怜。
好、好破碎啊!
母爱爆发怎么办啊啊啊!
不行不行,她有任务在身。
只是,两人这算是初次会“声”,自己要是直接问“你是不是谢伤”,对方不一定会回答。
算了,就默认是他本人好了。
毕竟,她手里有对方的实时照片,照片背景都没变。
而且,自己依旧不能离开这个人两米远。
刚刚叫他一声,就算是礼貌性的问好。
说起照片……谢伤这个样貌,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长发及腰,金毛,波浪卷,肤白貌美,男的。